莫非邢秋雨还在暗暗敌视小鹿,所以才要在大家面前挑拨离间、诋毁小鹿吗?
钟澈此时猜对了一半,邢秋雨确实在挑拨离间没错,但出发点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最终,钟澈还是压制住了不大好的情绪,只是第一次没当老好人,呛声说,“那又如何。”
鹿旖踏上甲板。
omega已经正站在甲板边,倚靠着围栏,上挑的凤眼看着无垠的大海,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的湖,底下却映着整片动荡的深蓝。
黑色细软的发丝在风中张牙舞爪,那张脸带着精雕细琢的东方韵致,肤色是冷调的瓷白,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像雪地里一瓣将融未融的梅。
他就那样静立着,与身后喧嚣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海风灌满他宽大的衣摆,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那是一种近乎非人间的、易碎的美丽,清冷疏离,明明近在眼前,却好像隔着千里烟波。
鹿旖远远看着周清安,此刻却没有心思感叹如此美貌,面色反而有些凝重。
但几秒后,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前,和周清安并肩而立。黑发的omega若有所感,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触及鹿旖面容的刹那——
“你来啦。”
周清安淡色的唇微微弯起弧度,像寂静深冬里,第一枝破雪而出的白梅,清冽,却美得惊心动魄,他轻声说。
那张总是蒙着层清冷霜雪的脸,瞬间如冬日里破冰的湖面,那层淡漠的、隔绝的冰壳,自眼底开始无声消融,绽出底下清澈流动的春水。
“如约而至。”鹿旖笑着说。
周清安将手里的小礼品袋拿出来,递给了鹿旖,抿了抿嘴巴,“这是送给你的。”
“是礼物吗?今天买的纪念品?谢谢你。”鹿旖接过,有些惊喜地掂了掂。
周清安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纪念品,也不大好称之为礼物吧,会有些厚脸皮。”他在鹿旖好奇的目光中说道,“是我之前学生时代参与了撰写的一本专业书,和考古有关的。”
可能是怕对方嫌弃,又连忙补充,“本来今天去书店约会的时候,想买一本送给你,但是思来想去,送你一本法律方面的书籍实在是班门弄斧,所以最后还是没有买。想来想去,还是拿了我自己带过来的那本。”
啊,又是这种“贵重”的礼物。
手里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怎么可能会嫌弃?”
就是有些疑惑出门旅行为什么会带这个,难道平时没事会回温一下自己写的著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