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以去工作……”
“什么工作?你打五十年工能赚到三百万吗?那时候我爸都死了吧。”
沈泠脸上那点被冻出来的血色完全褪尽,恐惧和慌乱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陆庭鹤总算在他脸上看出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沈泠小步小步地走到了陆庭鹤跟前。
他好像是想和陆庭鹤撒娇,这毕竟是他从陈画身上所习得的另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握了握陆庭鹤垂在腿侧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哥。”
他讨好地说:“你帮我和陆先生说一说……”
陆庭鹤本来想说,我凭什么帮你?
可被沈泠握住的手指尖好像有一点灼烫,他瞥见沈泠单薄的肩膀在冬夜里轻轻地发着抖。
下一刻,沈泠看到陆庭鹤忽然有些嫌弃地抽回了手,然后沉默地转身上了车。
旋即,他听见陆少爷“砰”一声关上了车门,沈泠有些犹豫地走到另一边,握住了车把,但想象当中可能打不开的车门很轻易地就开了。
沈泠无意识的怔楞了半秒。
“慢吞吞的,是想被冻死吗?”
沈泠连忙上了车。
车子刚启动,沈泠又看向陆庭鹤,接着小声说:“我真的会努力赚钱的……哥。”
他不想进会所。
在他眼里,陆少爷虽然挑三拣四脾气差,可到底年纪跟自己一般大,多少比他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爸要更好说话一些。
陆少爷觉得自己拿来吓他的玩笑话显而易见的假,毕竟他们陆家还没穷到丢个千把来万块钱,就需要把一个未成年omega卖进会所“回本”的地步。
可沈泠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陆峙就算不在乎那些钱,也可能因为被他妈耍了而咽不下这口气,转而把怒火迁怒到他身上。
毕竟母债子偿。
陆庭鹤看了眼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行了,我刚才逗你玩呢,不至于。”
他随手把车里自己曾经用过的一块睡毯丢进沈泠怀里:“你不知道让阿姨给你送件外套么?冻出毛病了明天又要我旷课送你去医院。”
沈泠裹紧了毯子,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今晚作业挺多的,”陆庭鹤忽然说,“我顺手给你带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句话,沈泠悬在半空中的心倏地落下去了一些。
沈泠魂不守舍地在陆家又待了好几天,每天依旧正常地上下学、然后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陆峙对自己的“裁决”。
有天陆峙终于在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