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跟以往沈泠碰见的那些正常人不一样,大部分人碰到一株长得像含羞草的植物,戳两下发现不会动,也就无聊地走开了。
但陆少爷却像是非要证明它就是一株含羞草,不肯相信是自己眼拙——不会动肯定是因为这株含羞草的反射弧太长,还没反应过来。
沈泠越是没反应,他就越想欺负他。
过了会儿,他又踢了沈泠一脚,这次仍然没使劲,沈泠干脆连头都没回。
是人就应该有自尊心,哪怕陆庭鹤知道这个人脸皮厚。他以己度人,如果陆峙逼着他喊哪个小贱人叫妈,他能当场拿刀砍陆峙头上。
“崔姨都送了我礼物,”陆庭鹤懒洋洋地,“你住在我家白吃白喝,连个礼物都没准备么?”
要是没亲眼看见这些礼物,沈泠可能还会在陆庭鹤的激将下,硬着头皮拿出那只小盆栽。
“我没什么钱。”沈泠小声说。
陆庭鹤不以为然:“你妈从我爸口袋里没少拿吧,她没分你一点?”
陆少爷方才跟商泊然他们喝了点酒,说不上醉,只是有些醺醺然。
少爷说话自然不会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轻蔑,沈泠背对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他想,下次长假还是出去找个兼职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里待到陆庭鹤下次生日。
“不好意思,”沈泠的语气仍旧温和,“下次我会好好准备的。”
陆庭鹤皱了皱眉:“这次没有?”
“两次发热期,都是我帮的你。”
沈泠不知道为什么,陆少爷明明都已经有了这一堆拆不完的生日礼物,却还要逼着他一个囊中羞涩的人拿出点诚意来。
大概就是想看他窘迫难堪的样子。
沈泠无声地吐出口气:“我明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陆庭鹤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泠一个人拆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把这些礼品都整理了出来,陆少爷挑挑拣拣地从里边捡了一套滑雪板和头戴式耳机。
然后看向沈泠:“你确定不要?”
沈泠确实分不清陆少爷是真好心,还是又在戏弄他。
不过他没被赶出去,仍能留在这里好好地念书,沈泠觉得自己已经是走了大运了,有地方住、能吃饱、能读书,沈泠对自己现阶段的人生只有这三个要求。
至于其他……他并非有意清高,确实是没那个胆子贪心。
于是他摇了摇头。
“随便你。”
陆庭鹤转头跟家里的佣工们说:“阿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