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泠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陆少爷没好气的好意:“嗯。”
顿了顿,他又说:“谢谢你,陆庭鹤。”
上回沈泠恭敬地称呼他为“陆少”,陆庭鹤就骂他虚伪,他又改口尊敬地叫“哥”,陆庭鹤的脸色又有点古怪。
他很早就知道陆庭鹤年纪比他小,但叫“哥”总比叫“弟弟”好,后者听起来有种阴阳怪气的挑衅意味。
思来想去,还是干脆直接叫大名,才不显得过分谄媚。
周一上学时,沈泠就在校服外边披上了其中一件新外套。
陆庭鹤的目光扫到他身上,两人刚对上视线,沈泠就对着少爷感激地笑笑:“很暖和。”
陆少爷“啧”了一声,没搭理他。
……
撑在书桌上歪着头睡着的沈泠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从他后背上滑落了下去。
身后又传来了陆庭鹤不耐烦的一声啧:“你是猪吗?坐着也能睡着?”
沈泠最近每天熬得更晚了,成绩和排名稳定下来后,他就开始忙着参加各种竞赛。
虽然不是有保送资格和高考加分的那种大型竞赛,但老师让他报名,他也就半推半就地去了,既然去都去了,当然就要尽力做到最好。
那些没用但漂亮的奖项,能让沈泠明晃晃地体会到自己的价值。
沈泠捡起地上那张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又是一年秋天。
刚来陆家的时候沈泠十六,那时没想到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可稀里糊涂的,一年也就囫囵过去了。十七岁的沈泠如同一竿新生的翠竹,仿佛一夜之间就破土而出。
曾经单薄瘦削的骨头终于有了大半个成人的模样,抽条的叶子般舒展开。
显得苍翠玉立。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除了每天一块上下学,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庭鹤也会叫上他一块。
沈泠一开始其实不大情愿,因为陆少爷有时候会大老远地跑去一些高档餐厅吃饭,一来一回也就刚好能踩着点回来上课,十分影响沈泠在午休时间偷偷用功。
但陆少爷现在就是沈泠的衣食父母,对他的要求,沈泠是能不违逆就不违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泠的午休地点从教室变成了这间宿舍。
宿舍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方靠墙的四连桌和一面钢制多门更衣柜。
和光中学的宿舍大多是四人间,这间看上去应该也是由四人间改的。
陆少爷平时并不在学校过夜,只有午休时才偶尔来落脚,因此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