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尴尬,陆庭鹤非要他一起过来,没想到开始吃饭后,那股尴尬反而被沉重的席间氛围压了下去。
以沈泠的认知,他感觉丧席上都不该这么肃穆庄严。
饭后,陆老爷子给在场的三个未成年人都发了压岁钱。
沈泠作为三人中唯一跟陆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只觉得那封丰厚的红包十分烫手。
可陆老爷子哪怕换下了军装,坐在那里也依然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沈泠一时连开口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给陆庭鹤递红包时,老爷子脸上才露出了几分慈爱的笑,他拉着孙子的手:“今年读高二了吧?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可以。”
“爷爷去年太忙,都没空叫你过来玩,臭小子也不打电话跟爷爷说说话。”
陆庭鹤敷衍道:“我读书太累。”
他本来想说,我跟你个老头有什么好“说说话”的,但他能跟陆峙没大没小,却不敢在陆老爷子面前造次。
“小混蛋,”老爷子笑了笑,“你几时用心念书了?八成就是觉得跟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话可说,以前你奶奶还在的时候,怎么常见你不请自来?”
陆庭鹤的祖母是在他八岁那年因病去世的,他常听陆峙跟祖父说起他跟奶奶从前很要好,可兴许是那会儿年纪小、忘性大,现在想起“奶奶”这个名词,都感觉是很陈旧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