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能吐出最刻毒的言语, 陆庭鹤并不畏惧这个。
前提是沈泠愿意跟他吵, 而不是只用那双冷倦的眼睛,不含一丝温度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讨厌的陌生人。
推门前,陆庭鹤下意识地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他刚赶到时,沈泠还没醒,于是alpha便找了个地方弄了头发, 又换了身衣服。
陆少爷不想在沈泠面前显出狼狈,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他在要死要活。
可人的生理反应没那么容易被控制,alpha的心脏咚咚跳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病床前, 然后忽然不动了, 像是脚下生了根。
沈泠已经醒过来了。
他望着被雨浇湿的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窗外略显陈旧的矮楼、街道,劈头盖脸地染成了深颜色。
这场暴雨下得太急,护士没来得及关窗, 窗与窗框的夹隙里溅进来几点雨珠,空气显得潮湿而滞闷。
不是太好闻。
沈泠刚清醒,不止是头晕、胸闷,还有点犯恶心。
陆庭鹤的脚步声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淹没了,沈泠过了几秒,才注意到有人站在了他的床尾。
陆庭鹤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审判”,但沈泠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只有几分茫然:“……哥?”
alpha心里猛然一跳。
“我怎么了?”
陆庭鹤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显得有些低哑:“你不小心摔到头了,医生说是因为低血糖,怎么……自己也不好好吃饭?”
说完,他观察着沈泠的表情和反应。
面前的alpha轮廓分明,和沈泠零散记忆中的那张脸发生了割裂,他所能想起最早的记忆……
是高考结束那天。
可窗外的街景不像是枫川,陆庭鹤也显得有些奇怪。
他还是觉得茫然。
“我在哪里摔的?”沈泠说,“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庭鹤总算走近了,他盯着沈泠:“头还疼吗?”
沈泠说:“晕。”
“从哪儿开始不记得了?”
沈泠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接着他缓慢地说:“我记得昨天,你拉我去了酒吧,然后……我好像喝醉了,是吗?”
陆庭鹤神色古怪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沈泠才听见他说:“笨蛋。”
“你脑子摔坏了。”
沈泠有点懵,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他忽然看着alpha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一点恨和不耐烦都没有,陆庭鹤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