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比omega早醒,怕怀里乖顺的人一睁眼就变了样。
他像个明知道自己会被判死刑的人,但行刑的日期却悬而未决,于是只好每天忧心忡忡地睡去,然后惴惴不安地醒来。
沈泠挑完了,陆庭鹤忽然说:“我学了围棋,玩两局吧?”
“好。”
第一局,陆庭鹤撑了五分钟。
第二局,他挺了快十分钟。
“你刚学的吗?”沈泠终于忍不住问。
“学两天了。”
沈泠叹了口气:“跟你多玩会儿比三分钟之内赢你还累,我要睡午觉了。”
以前的沈泠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最近陆庭鹤才发现他开始有了一点小脾气,偶尔会对alpha说“不”,把人亲烦了沈泠还会生气不理陆庭鹤。
陆庭鹤偷偷去做过咨询,那个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沈泠之前从来没在他这里获得过“安全感”,现在安全感建立,就会逐渐卸下“社交伪装”。
那天从诊室回去以后,陆庭鹤半梦半醒间搂着已经睡着的沈泠想,我以前对你一点也不好吗?
沈泠能承受、会忍耐,被怎样对待都不会冲陆庭鹤大吼大叫地发脾气,可那并不代表他喜欢被这样对待。
没有人喜欢被那样对待。
“你发什么呆?”沈泠问他。
他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陆少爷不高兴了:“你才学了两天,已经挺厉害了。”
陆庭鹤死活不肯松开他,于是沈泠最后是被他抱回房间的。
少爷其实并不困,但还是安静地陪沈泠躺着,就像高中时代,无数次陪陆庭鹤一起挤在那张小床上午睡的omega一样。
沈泠的肚子被一顿又一顿的营养餐喂得变大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眼鼓起来的肚皮,有点不习惯。
毕竟一睁眼就是四年后,他忽然有了家,也有了小孩,以前他没想过未来会是这样,但好像也不讨厌。
如果是和陆庭鹤的话。
沈泠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个崭新的手环,陆庭鹤说之前那个被他弄坏了,所以又买了一个新的。
“我记得……”他忽然又说,“我之前还有一个红绳,也坏了吗?”
陆庭鹤捏着他的腕子,栽赃:“被栗子咬烂了,你喜欢?改天我再送你一根。”
“不用了。”
沈泠躺了一会儿,忽然又转过身,跟陆庭鹤面对面:“我的腺体有点奇怪……”
alpha的表情果然又变得古怪。
“你闻得出来吗?”
当然。
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