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觉得人总不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失去。
他伸手摸了摸陆庭鹤的脸,看向alpha的眼神有一点难以掩饰的眷恋:“我们,真的能成为一家人吗?”
陆庭鹤摸了摸他的发根,已经干透了,这才拔掉了吹风机,握住他后脑勺,凑上去亲了一下沈泠的脑门。
“现在已经是了。”
沈泠忘掉了很多事,但他还记得十几岁的陆庭鹤恶声恶气地丢给他饭卡、找借口送给他新衣服、给他过生日……
记得雪场安置点里陆庭鹤苍白的脸色,和那八十七个未接电话。
很多在alpha看来微不足道的事,其实就可以把当初那个孑然一身的沈泠轻易地给困住。
就当赌一把。沈泠想。
万一呢?
就像他睁开眼发现二十三岁的沈泠已经跟陆庭鹤相爱,还有了一个未出世的小孩。那么下一次睁开眼,说不定小孩就已经长大成人,而他跟陆庭鹤也已经开始长出白头发。
总不可能所有坏事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如果幸运值可以像奖池里的进度条一样累积,那到现在,沈泠的人生总该出现一次保底了吧?
最讨厌赌的沈泠,现在居然开始心存侥幸。
第二天,陆庭鹤就发现沈泠抱着一本厚厚的古诗词集在翻看。
“怎么突然看这个?”
陆庭鹤把人从沙发上一把抱起来,让沈泠坐到他腿上,然后他下巴抵着omega的肩膀,看着沈泠拿把铅笔在纸页上圈圈画画。
“给宝宝取名。”沈泠说,“你也想想吧。”
陆庭鹤把人又搂紧了一些:“我没文化,听你的。”
“栗子”是陆少爷当时随口取的名,而且名义上,它也是属于陆庭鹤的而不是沈泠的猫。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沈泠当时才会说走就走,连养了这么久的猫都不要了。
陆庭鹤一只手轻轻托着沈泠的肚子,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把玩着omega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这个孩子,是跟沈泠血脉相连的亲人,那间儿童房的硬装和软装大部分都是沈泠亲自挑选的,陆少爷吸取了“栗子”的教训,这次打算让沈泠来为他们的孩子取名。
如果他连当初那个曾经抛弃过他一次,又打算卖掉他第二次的赌鬼妈都放不下,那么这个无辜的小孩呢?
他是不是……也会有一点舍不得?
“想好了吗?”陆庭鹤问他。
“还没。”
“实在不行,就先想个小名凑合。”
沈泠皱了皱眉:“别催,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