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就喝多了,期间跑了三趟厕所,第三趟人差点没能回来。
不过项目倒是谈得十分顺利,之前他们跟其他企业谈合作,饭局上聊别的话题都还算轻松,一试探起经费,对方就立即咬死了不放口。
徐教授来之前还以为这次有得谈了,毕竟来的哪怕是陆峙底下的经理,这么大的企业,能混上去的都是人精,不可能好糊弄。
何况来的是他亲儿子,三年之内连升两级,副部级别已经是他这辈子近距离接触过的最大官,坐着等人来的时候他紧张得腋下都直冒汗。
没想到陆庭鹤会这么好说话,就跟上赶着来给他们课题组送钱来的。
酒过三巡,徐教授才总算委婉试探他们对经费的松紧,项目经理先说了一段场面话,然后看向了陆庭鹤。
alpha轻轻点头:“钱不是问题,你们只管做,经费我们会足额保障。”
多么悦耳的话!
徐教授带了这么多年学生,谈了那么多校企合作,还是头一回听见“钱不是问题”这五个字。
尤其人家身份地位这么高,应该也不能是在开空头支票。
心里一痛快,刚刚还说要“谨遵医嘱”的徐教授又拿起来酒杯,说要舍命陪君子。
几大杯子灌下去,徐教授明显有点高了,他推了推眼镜,既然公事已经聊出了章程,剩下的时间他打算掺点闲话家常。
“我看陆部长手上戴着戒指,是结婚了吗?”
陆庭鹤闻言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嗯。”
徐教授喝多了酒,肠子自然也热了起来,忍不住就调侃了一句:“英年早婚啊您这是。”
“我说实话,您还真挺低调,我上网都查不到您的婚姻状况,就几条新闻,说是跟燕家定了亲……”
朱去华忽然干咳了两声,徐教授一喝多就爱八卦,一八卦起来就显得没什么边界感,因此每回饭局都只敢喝三杯以内。
一般这时候,沈泠也会在底下拽一拽徐教授的衣摆作为提醒。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显得分外沉默,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光靠朱去华一人提醒,显然没法将喝上头的徐教授拉回来,他很快就又问:“陆部长有小孩了吗?”
这就显得很冒犯了,回过神来的沈泠用膝盖碰了碰导师的大腿。
不过陆庭鹤看上去却并没生气,答了句“有”之后,还打开了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们看。
“几岁了?”
“三岁六个月。”
三岁六个月。沈泠无意识地在心里重复了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