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中那么容易。
过去那七年,就像棵树种一样扎根进了他身体里,树的根系就像是他全身所有的血管脉络,过于强烈的爱|欲与恨将他的血肉跟那棵树打碎了融在一起。
一想起他,想起那七年,还是会感到血肉中的幻痛。
沈泠把车停进了郑昱家楼下的车库,然后下车打开后座门,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掐醒:“师兄,到家了。”
郑昱使劲地抬了抬眼皮,一闭眼,差点又睡过去。
沈泠说:“要不你就在车上睡吧,睡醒了再自己上楼。”
“你怎么又对师兄说这么冰冷的话?”郑昱强撑着爬了起来,靠着沈泠才勉强站稳,“你应该叫沈冷,不应该叫沈泠。”
沈泠搀扶着他进电梯:“回家别洗澡,在沙发上凑合睡吧,酒后洗澡不安全。”
郑昱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大着舌头说:“小泠,你再给我煮碗醒酒汤吧,就你之前煮给我跟导儿喝的那个,还挺管用的。”
沈泠其实并不想在他家里久待,但郑昱今晚要不是为了他挡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于是他问:“你家里有水果吗?”
“好像冰箱里还有两粒柠檬。”
煮个蜂蜜柠檬水,也用不了几分钟,沈泠思考了半秒,同意了。
郑昱家不算大,两居室,装修很新,说是家里人在他大一那年给他买的。
他刚回到家,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沈泠来过他家几次,所以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找到冰箱里那两颗不知道何年何月住进去的柠檬,然后开始煮醒酒汤。
刚把锅盖盖上,郑昱忽然悄没生息地凑到他旁边,欺过来的脸颊几乎蹭到他的脸,沈泠下意识躲开了。
郑昱虽然喝醉了,但基本的理智还有,见状也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一步,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道:“刚才饭局上我不敢说,陆部长那个儿子长得跟你其实也有点像。”
“可能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吧,”郑昱手撑在厨房台面上,笑笑,“你喜欢小孩吗?”
沈泠低着眼说:“不知道。”
“你今年都研三了,打算继续读博,”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郑昱的试探也显得越来越‘出格’,“还是有成家的打算?”
沈泠挺果断:“没有。”
顿了顿,又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读博暂时还没想好。”
沈泠那锅醒酒汤很快煮好,他放了两颗柠檬,柠檬籽都没去。
郑昱没防备,吹凉了就一勺子喝下去,味道又酸又苦又咸,呛得他差点吐了,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