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初来乍到的陆砚宁也不再假装拘束了,他很快把书包里自己的小毯子掏了出来,甩到了这个家里唯一一张床上。
然后困困立即觑了眼沈泠的表情,omega看上去并没有生气,于是陆砚宁紧接着便又行云流水地将带来的那一大袋子玩具在床边抖开来,首先划分好了自己的“领地”。
于是这个本来面积就小得可怜的空间里,更是没剩下多少能让人落脚的地方。
床的另一边则是一个看着就占地方的一米九几的alpha,以及他带来的那个足够将一个正常体格的成年人装下的巨大行李箱。
沈泠家里连个单人沙发都没有,因此他只能拿出之前在路边六十块四只买的亮蓝色塑料凳来招待陆庭鹤。
哦,当时他还认真地砍了价,所以最后其实是以五十块钱四只的成交价拿下的椅子。
陆庭鹤不知道是没坐过这种过分简陋的塑料凳,还是视力尚未恢复好,沈泠见他犹豫了几秒才摸索着在这只凳子上坐下了。
沈泠这套一居室一眼就能望到头,哪怕是还处在半瞎状态的陆庭鹤,也看得出来那个姓邬的alpha没住在他家,至少现在不在。
他现在一只眼睛看人还是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超过十厘米以外的物体就跟隔着层毛玻璃似的。
另一边更严重一点的,才刚刚恢复光感,如果非要仔细研究这个家里有没有第二个人居住过的痕迹,看不看得清另说,过分用眼带来的的酸胀与强烈刺痛感就够他喝一壶了。
今天明显已经用眼过度的陆庭鹤只能稍稍垂下了眼,沈泠看了看他,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了大半。
“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还不等陆庭鹤开口,困困就抢答道:“我爸爸是偷跑出来的!”
“陆砚宁。”
“医院里太吵……”陆庭鹤刚说完,就掩着嘴低低地咳嗽起来。
他心口上方的创口还处在愈合阶段,如果谨遵医嘱,现在alpha应该卧床静养,而不是带着一个四岁半的小孩,从枫川赶到云江。
沈泠家住在七楼还没电梯,陆庭鹤往上爬两步就觉得胸闷气短,但还是跟个八十多岁老头一样吭哧吭哧地爬上来了。
沈泠刚要开口,陆庭鹤又说:“你连续五天都没来,我以为你……”
又回去找那个姓邬的了。
不过alpha这么费劲地爬上来,并不是为了来讨沈泠嫌,于是他话到嘴边,改了一种说法:“……不想来了。”
“我不能请假太久。”沈泠说,“等到周末我就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