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挣扎,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甘心。
见到沈泠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百感交集,五脏六腑像是快要涨破了一样。
偏偏是在今天,他狼狈又丢人地站在沈泠眼前,以一个跟成熟稳重正相反的模样,当着他的面泣不成声。
二十八岁了,内政部部长,位高权重,一个快要五周岁的小孩的爸爸……却毫无理智地跟个神经病一样往失火的楼上冲。
怎么非要把自己弄得愚蠢又可怜?
沈泠用袖子擦着他的眼泪,擦不干净,而且越擦这个人就哭得越凶。
还不是无声抽泣,陆少爷哭起来嗓门挺大的,简直是失声痛哭。
陆庭鹤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于是沈泠只好带着陆庭鹤走到人少的地方,把那只盆栽放在地上。
接着他站起身,凑上去用干净的脸颊贴了贴alpha布满泪水和脏污的脸。
然后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而缓地拍抚,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等到陆庭鹤突然汹涌起来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才把准备在今天晚餐时要跟这个人说的话提前对他讲了:“陆庭鹤……”
“我们再试试吧。”
第95章
沈泠回不了家了。
大火虽然只烧了二三层的住宅, 但高温烟气顺着管道井一路爬到了顶楼,整栋楼被浓烟从里到外熏了一遍,到处都是有毒烟尘残留。
等消防出具解封通知, 那也得是一两周之后的事了。
而且群租房本来就经不起查,房东已经吓得把押金和剩下几天的房租租金退给了沈泠,催他等拿了东西就赶快搬走。
火灭后半个小时,整栋楼就被拉上警戒线禁入了, 至于家里的行李物品,还要等后续通知统一安排。
沈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住的地方, 他自己倒是不着急, 但奈何旁边站着个满脸眼泪的“灰人”, 总得找个地方让他先冲洗一下。
他打开了陆庭鹤从他家里替他带出来的手机:“附近找家酒店吗?”
陆庭鹤说:“去你家吧。”
沈泠看向他。
“我之前说的那套,”陆庭鹤道,“离这儿就四五百米远。”
“你带钥匙了?”
“没,”陆庭鹤说,“大门是密码锁,没钥匙也能开。”
刚才还汹涌的仿佛流不完的眼泪已经在陆少爷脸上风干了, 但他现在看起来还是脏得乱七八糟,像刚从灶膛的柴木灰里被扒拉出来的一样。
一脸丧气的alpha走在路上,惹得过路人频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