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用来哄自己睡着的妄想,还非得这么写实地折磨自己。
但陆少爷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宛若“受虐狂”一样的大脑。
可是现在沈泠就在他眼前,在他怀里。
陆庭鹤真想把一切都给他。
沈泠在失神的一瞬间听见了一声“我爱你”,有些含糊,然后陆庭鹤很快又抵到了他耳边:“沈泠,能咬你吗?”
陆庭鹤还是难以改掉这个坏毛病,但是再不咬沈泠一口,他觉得自己的心和肺很快就会炸掉。
大概是刚才陆庭鹤顶着一身灰色烟尘,在他眼前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给沈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可怜。
沈泠还是有点心软。
“轻点吧。”他说。
但咬着咬着就变了味道。
陆庭鹤把他们的并在一起,手指从顶端不断地压碾而过,然后两股黏腻的香味开始纠缠不清。
丝丝缕缕的栀子花香笼罩住他,让沈泠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雪山和温泉。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那么紧密,爱和恨的浓度都还浮动在青涩懵懂的阈值里。
沈泠那时候以为陆庭鹤会像他生命中的很多过客一样,短暂的相逢,然后分开、失去联系,也许后来一辈子都不会再相遇。
他们最终会分别走向与对方截然不同的人生。
年少时的心动,动过也就算了,沈泠没想过未来。
更没想到他们会纠缠到今天。
人生中将要过半的年岁都折在对方身上了,要怎么不动刀、不见血地把对方的名字从自己的身体里彻底扯干净呢?
沈泠不知道。
于是好像也只能带着恨继续爱他了。
第96章
沈泠的行李本来就少, 更别说用旧的床上四件套还让陆少爷打湿拿去堵门缝了。
他也没那么节俭,再说床品的话,新家那边确实也不缺。
就算捡起来洗干净带过去, 尺寸跟那边的床也不大匹配,不如就直接丢了。
门上那张小福字和困困自作主张贴在墙上的奖状,都被沈泠小心翼翼撕下来了,然后夹进了笔记本里。
他在这套一居室里住了好几年, 揭掉福字和奖状之后,墙上连个多余的粘钩都没留下一个。
房子几乎还是他住进来时的样子。
沈泠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但要搬走的时候, 却也并没有多少留恋。
因为沈泠临时要搬家, 于是约定好要跟陆庭鹤带困困出去玩的计划就又往后推迟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