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把沈泠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睡觉。”
今年是多事之秋。
就在两人婚期将近的时候,全国多个省份因为连日暴雨而引发了地质灾害预警,还有不少受灾群众失踪,陆部长今天一整天就没离开过指挥中心。
两只眼睛得盯着各地实时滚动的汛情数据,耳边电话和汇报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大半夜陆部长还在开紧急视频调度会。
这时候忽然有个外单位过来协调的副局给他递了根烟,陆庭鹤记得这人,应急管理局的,两人之前打过交道,算是有点交情。
“陆部长,顶不住就缓一口吧。”
陆庭鹤眼神一顿,把烟捏在手里,跟这人借了个火,把那只烟点着了,但没抽。
回家之前陆庭鹤洗了两遍手,而且他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沈泠未必还醒着。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玄关处留了一盏暖色调的照明灯,进门的地垫前面属于他的那双拖鞋也放好了。
陆庭鹤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穿好拖鞋抬头,就看见沈泠穿着睡衣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含糊的困意。
“太忙了,”陆庭鹤走过去单手搂住他的腰,脸颊在他温热的左脸上贴了贴,“你呢,明天不上班吗?还不睡。”
些微指责的口吻,但语气听起来其实是欢快愉悦的。
“在等我回家呢?”
沈泠没正面回答,只是习惯性地嗅了嗅他的领子,然后抬眼看向他:“有烟味。”
“我没碰。今天整个部门都跟让烟熏过一遍似的,平时我都待在办公室,没人在我跟前抽,今天在指挥中心待了一天,没办法。”
沈泠不知道信不信,又拽起他手臂闻了闻他的袖口。
陆庭鹤喜欢他这样子。他伸手抚摸沈泠的脸、额头,然后捋开他遮挡在额前的刘海:“……沈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其实结婚证已经领了,就在很平常的一个周末,一个下着小雨的阴天。
两人开车路过民政局下属的婚姻登记处,可能是因为下雨,那天人并不多,两人进去了二十分钟左右,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两本结婚证。
只是还差一场正式的婚礼,暂时还需要时间准备。
沈泠最后闻了闻他的手指,嗅到了一股洗手液的淡香,还混着一点消毒水的味。
“你洗了很多遍手?”沈泠问。
陆庭鹤笑笑:“回来前上了个厕所,怎么了?”
沈泠盯着他眼睛:“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