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
但当他试图站起来时,动作明显滞涩。棒球棍造成的钝伤在衬衣下发作,他扶着橱窗的手指关节泛着不自然的红。最违和的是,这个浑身淤青的人居然在笑,眼神里满是兴奋。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衣下摆,这个本该狼狈的动作被他做得十分优雅。衣摆掀起,露出的一截紧实的腰腹线,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红色。
他的目光越过裴雪川,落在展示柜里精美的翻糖蛋糕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当流转的目光渐渐却移到自己身上时,突然带上了某种令人战栗的审视——这个男人似乎把他也当成了橱窗里的展品!
裴雪川一动不动,任由他的视线从鞋尖游走到发梢,但当那道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眼睛上时,他忽然产生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此刻对视,这人就会成为自己下一个男朋友。
他缓缓抬眼,用最温柔的、曾俘男无数的眼神望过去,甚至还刻意让睫毛如放电般轻眨了一下。
“看够了吗…?“裴雪川似笑非笑的口吻,尾音带着小钩子。这个甜蜜的恶作剧自己都在心跳加速——他太擅长这种游戏了,窗外的男人如何不心动。
然而那人的眼神,瞬间从探究变成了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他后退半步,口中好像嘟囔一句:“自恋狂”,便只留下厌恶的情绪,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裴雪川愈发后悔刚才的行径,好似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他向来把别人的爱慕当作战利品,今天终于也有人把他当垃圾一样随手丢弃了。
灰心丧气的裴雪川放缓了做蛋糕的动作,心不在焉的重复着雕花流程。
直到东方泛白,太阳东升普照整个城市。伴着小满开锁的声音,裴雪川的翻糖蛋糕才完全收尾。
“裴老板,早上好”小满推开工作室的门探进半个身子,元气满满的说:“今天怎么早起做蛋糕,不是您的风格啊!”
“状态不好,做了一夜,”裴雪川低头仔细检查着蛋糕。
小满走进工作间,熟练的系上围裙:“我给你讲点八卦,让你恢复一些活力啊。”
她并没有等裴雪川的同意,收拾着东西继续说,“昨天晚上去酒吧,来了一个长的超好看的男人,许老板一直顾着跟他搭讪,都没跟沈老板打听你,恭喜你不用再被缠着了。”小满笑里满是狡黠。
裴雪川心里盘算半夜、附近酒吧、长的超好看,那有没有可能……
“那个男的长的什么样”。
小满脸上的笑意更浓,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