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传来一声压抑的苦笑:“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温予白的眼圈通红,一滴泪无声地滑落,在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吸了吸鼻子:“哥...如果我必须死...我不恨任何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阑哥…她…也永远都是妈妈...”
“小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哽咽,“告诉我你在哪!求你了...”
“别问了…哥...”温予白强撑着平静,“手机...是借的...”他艰难地咽了咽,“阑哥...再见……”
说完,他偏过头去。裴雪川默默收回手机,挂断了电话。
“帮把……这个号码拉黑,谢谢你……”温予白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
“……嗯”裴雪川轻轻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温予白压抑的呼吸。
————
苏让卿在天色微明时就已起身,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砂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渐渐弥漫开来。她机械地搅动着粥勺,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夜晚——温予白苍漫不经心的说“我已经很久不和家里联系了”时,眼中满是的落寞。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胡文。
“苏老师,温老师转普通病房了。”胡文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在外面给他买早餐...”
“别买了,”苏让卿利落地关火,“我熬了粥,正好给你们一人一份。我现在就过去。”
“好,”胡文顿了顿,“我在医院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苏让卿突然想起什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半小时后,她拎着保温桶赶到医院,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护工。
推开病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温予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
胡文站在苏让卿身后,正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裴雪川,而裴雪川对胡文的敌意视若无睹,只是专注地看着温予白输液的手。
“你们...”苏让卿刚要开口,却见温予白抬眼看过来,眼中带着几分埋怨。
她顿时语塞,攥紧了手中的保温盒:“我熬了蔬菜粥,火候没掌握好,来晚了。”说着看了眼胡文,又转向裴雪川,“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照顾病人,我请了专业的护工——秦叔来帮忙。”
护工秦叔温和地接过保温盒:“叫我秦叔就行。你们在旁边陪着就好,照顾人的事交给我。”他熟练地盛出一碗粥,缓缓摇起床头,让温予白能舒服地进食。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