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霖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保镖这几天拍的照片递给裴雪川:“给你,你自己看。”
照片里温予白意气风发,甚至刻意的精心打扮了,从来不戴任何饰品的他,手腕上脖子上饰品每个照片里都不重样。
走路时风度翩翩如出街的模特,用餐时优雅又不做作的松弛状态。
他甚至照旧去了滑雪场,教练的手就放在他的腰上,小白洋溢在脸上的快乐神情定格在照片里。
居然还有在不同酒吧里的照片,照片场景各异,小白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在酒吧吧台一个人坐坐,单照片里出现的过搭讪者就有六七个。
他放大了每个人的脸——不认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更堵了,这个千年渔夫又开始出去钓鱼了。
裴雪川手指滑动屏幕,一遍遍仔细翻看着每张照片,想从里面寻找出小白哪怕一点点难过的情绪。
裴雪霖把地又拖了一遍,对方还僵在那里翻着照片,他伸出手,“手机还给我吧,我都说他挺正常的了。”
裴雪川好像没听到,依旧滑动着手指,将照片慢慢放大又缩小。
裴雪霖夺回手机,“你翻这个没有意义,哥!你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吧,无论你是失踪了还是真死了,他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而且还有另一波保镖一直保护他,你为他付出那些是不是多余,真的有意义吗?你做这么多,可他根本就不需要!”
裴雪川愣了一会,他不仅心空了,脑子也混沌了。
小白什么都有,他不需要自己,情感上对自己也没有一丝依赖,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小白赐予我了情感,又弃我如敝履。
他从来没在裴雪霖面前表现过脆弱,可此刻他心痛的无法呼吸,虽然他已经放手了,他要还给小白自由,可看到小白真的无所谓的样子,他还是无以复加的难过。
小白不属于自己了,无论是身还是心都与自己无关,很快小白会和杜明阑在一起,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他不敢继续联想下去。
“哥,你回去休息吧。”裴雪霖后悔,不应该把照片给他哥看,但他也不怎么会安慰人。
“小霖……”裴雪川抖着声音,他亟需身边有人陪着,他伸手抱住了裴雪霖,将头埋在对方颈间,发出了动物般的呜咽声。
这是从记事以来,裴雪霖第一次看到哥哥如此脆弱的样子,更是他第一次见哥哥哭。
裴雪霖僵硬的站着,又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拍着裴雪川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