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琴姨。”
......
段潜住的公寓离一中很近,是个条件不错的大平层,面积大,采光好,还是一梯一户。
接完电话上楼,家里的灯已经被人打开,相较房主需要哪才开哪的作风,微醺的虞别意完全在胡来,一巴掌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摁开,搞得室内跟新闻发布会现场一样,亮如白昼。
嗒嗒嗒,一连关了许多灯,段潜踩着拖鞋过去。
一低头,虞别意已经霸占整条沙发。
青年身量高,腿又长,横着一躺就占尽所有地方。
他懒怠不已地仰躺着,见段潜靠近,自然而然伸出手。
“手机。”
刚才扔烫手山芋倒是快,现在又要了。
段潜无语,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他手心,没套外壳的裸机背面还残留了一点温度。
虞别意随手刷刷着看了几下,发令道:“段潜,我头晕,你给我泡点蜂蜜水。”
“自己去。”
“我起不来。”
“起不来就别喝,晕着。”
这人怎么这样?
虞别意心不甘情不愿起身,软趴趴挪到冰箱前,驾轻就熟找到东西,开始给自己烧热水。
“我妈怎么跟你说的,她都知道是你了,总没再提我结不结婚的事吧?”
段潜脱下风衣挂起,内里是件薄羊绒打底,他宽肩窄腰,跟虞别意一样,也是个长腿。
“只问了你有没有回家,其他没提。”
水烧开了,段潜走进厨房,先给虞别意泡了杯蜂蜜水。
虞别意拍拍胸口顺气,“那就好,我寻思虞琴女士也没丧心病狂到这地步。唉,这几天她那我是回不去了,可惜了陆叔给我买的水果......”
“所以?”段潜转过身,隔着眼镜和人四目相对。
“所以我赖上你了啊。”虞别意嬉皮笑脸,直直迎上段潜的目光,“反正这儿什么都不缺,只要房主不赶我走就行。”
虞别意自己也有房子,还不止一套,每套地段都很好,装修、面积、花费,没哪个比段潜这儿便宜。但大概是虞女士催婚太过,弄得虞别意逆反心理旺盛,连自己那都不想回。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段潜这儿让他待的最安稳。
“所以房主赶我走么?”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促狭。
段潜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腾升的水汽氤氲镜片,他摘下眼镜,淡然道:“弄脏了记得打扫卫生。”
闻言,虞别意扬唇抬手,端着假把式带起一阵夹着酒味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