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块阴影,后头几天,虞别意不管多晚下班回来,不管有没有进客房自娱自乐,到了睡觉的点,总会慢悠悠晃回主卧,然后躺到床上。
这天虞别意白日里灌了杯咖啡,还不大困,但习惯使然,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进被窝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前脚刚进屋,段潜后脚就跟进来。
瞥见虞别意略略出神的面色,段潜问:“还想着那天的事?”
“你又知道了?”
“你都写在脸上,我很难不知道。”段潜早洗漱完了,睡前照旧翻出一本书。
听见段潜这话,虞别意捂了下眼,无奈道:“可不嘛,那天大清早实在太刺激,给我留心理阴影了。”
段潜扶了下眼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他现在无法断言这个心理阴影究竟是好是坏。
“对了,明晚我回家估计挺晚了,”虞别意捋开额前发丝,露出张没有分毫瑕疵的脸,“傅朗他们约我私人水库钓鱼,一个朋友自家的,我现在还说不准到底几点回来,反正不会太早。你后天还要上班,就别等了。”
偌大卧室内只开了两盏床头灯,虞别意的侧脸被罩在昏黄光线里,杂着柔和,混了疲惫。
夜晚的他总不如白日锋芒,此刻被裹在柔软床品间,看起来更不相同。
段潜翻书的手一顿。
“看出来我在等你?”
“怎么看不出,你当我是傻子么,”虞别意勾了下唇,他躺下了,但段潜还靠床头坐着,说话间,他伸手拽住段潜的袖肘,欠欠地搓上边的毛球玩,“我每次回来你都醒着,不是写教案就是做卷子,刚开始我还以为你真有事要忙,不过后来我也发现了,我一进屋你就跟着起身......段老师,我早想问了,怎么总等我啊?”
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被戳穿,段潜面不改色。
他垂眸看去,虞别意还在认真拽毛球,幼稚得跟小孩没差。
“虞别意,我们结婚了,现在是夫夫关系。”
“所以?”
“虽然我没有相关经验,但等伴侣回家再上床睡觉,应该也算一种礼貌,”段潜说,“难道你希望回来家里一片黑?”
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段潜要是早早睡了,为了不吵醒他,自己做什么都碍手碍脚。不比现在,自己不仅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在饿的时候颐指气使,使唤人民教师去给自己做夜宵。
“不喜欢我等你?”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你都这么‘讲礼’了,那我呢?段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