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十二月末已然濒近零下。
虞别意从公司出来,还是穿着早上那身羊绒大衣配西装马甲,这会儿风一吹,冷得直打摆子。
他将下巴埋进衣领,走到段潜边上:“成天在公司里还没感觉,这外面可真冷啊。”
段潜跟门卫打了声招呼,领着人往里走。
没走两步,他摘了围巾环到虞别意脖子上:“戴着。”
羊绒围巾样式其实很漂亮,就是厚,绕到虞别意时,还带着段潜身上的温度。
“啧,这玩意不好看。”虞别意有些龟毛,但也没主动摘。
段潜倒也不呛他,反而看了两眼:“挺好看的。”
虞别意脚步稍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两人结婚后,他就感觉段潜呛他的次数直线下降,越来越少。原本俩人见面总要你来我往掐两句,但现在段潜就跟那顺了毛的刺猬一样,撸过去居然是光滑的,半点不扎手。
本来他们这个年纪就不该那么闹腾,但现在真安静下来,他又不习惯,巴不得段潜多说两句。
两人顺着学校的主干道往室内篮球场走,眼前的一楼一树,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段潜日日在这里教书上课,自然不会忘,但虞别意都毕业十多年了,一踏进这所校园,还是觉得安稳。
说句对高中生而言见鬼的,回一中对他而言,简直跟回家一样。
“现在怎么不把元旦晚会放办操场上了,我记得以前舞台都搭在那边啊。”
高三生作业多,虞别意还记得段潜那会儿不管去哪都带着快垫卷子的板子,听讲座要刷题,看文艺汇演也要刷题。他看不过去,跟段潜说该玩的时候就要玩,不准学习。结果段潜反手丢过来一道解到一半的数学题,虞别意忍无可忍,掏过段潜的草稿纸和黑笔,趴在对方膝盖上开始算。
“今年太冷,元旦上去还要首考,校长担心办操场上,学生被风一吹全倒了。”段潜说。
虞别意不由失笑:“这话可不能说,避谶懂不懂。”
段潜也抿唇:“嗯,不说了。”
听话成这样?
一时间,虞别意心思百转千回。
他瞥了眼段潜的脸,一会儿想到对方那点不可言说的问题,一会儿又想到他们俩高中的事,来来去去,混成一团。没等他回过神,段潜已经带着他一脚踏入了室内篮球场。
场馆比起当年扩建过,大了一倍不止。舞台被搭在靠北一侧,南边的空地和座椅上密密麻麻都是学生。蓝紫橙三色校服泾渭分明,虞别意一怔,恍惚间还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