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人注意到体育馆最边缘的位置,高三那个成天冷着脸的数学老师,正紧紧牵着一个人往前走。
段潜给系的围巾有点紧,虞别意用空闲的手拽了下,缓口气:“我今天这么叫你总不会出事吧?”
趁没人能听见,也趁眼下周遭吵闹到不会让他们有尴尬的空余,他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像那天一样吧?”
段潜闻言思考了两秒,挺认真问他:“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讨论这件事?”
周围都是十六七岁的学生, 后排离他们俩不过一两步的距离,他们说话声音要是稍微大点,这些学生指定听得清。
脸皮厚归脸皮厚,最基本的羞耻心虞别意还是有的,在小孩子面前,他一向谨言慎行。
脸上有些挂不住,虞别意反驳:“我不是那意思。”
可话一说完,他又觉得不对。
谈及这事脸上挂不住的不该是段潜么?
被叫起来的不是他,出不来的也不是他,他在这急个什么劲?
“到了,前面就是我们班学生,你坐后面的位置,没人会来吵你。”
直到抵达目的地,段潜才松开手。
见状,虞别意同样干脆甩开,略略表达了些许不满。
几个没有扶手的传统学生凳被摆在墙边,他拢起大衣坐下,姿态闲适,长腿往前边一放,跟上巴黎看秀一样。
大概是因为班主任走开有一会儿,前面那帮学生显得有些躁动,尤其是平日里就闹腾的皮猴,这会儿更是东张西望,坐不住凳子。
段潜:“我去管下纪律。”说着,他又从身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硬壳纸递给虞别意。
“这是什么?”
“节目单,你随便看看。”段潜说完,面色变得有点奇怪,转身就走。
理科班多是男生,一般四十多个人,三十几个都是男的,班里少数几个姑娘不爱跟男的扎堆,嫌他们臭,索性抱了团,坐到最前边的位置上。
后边的男生一见这阎王来了,立马你推我我搡你,扭身坐回座位,转为低头窃窃私语。
“你刚才看见了吗,段阎王是不是带了个人过来?”
“瞄见了,那人好高啊......看不太清,这儿太黑了。”
“后排的呢,后排也没人看清的?”
过了会儿,后边丢来团小纸团。
[我靠,贼帅一哥们!我看他还特眼熟!你们说不会是我家哪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亲戚吧? ]
不等他们写完再抛回去,段潜突然出现,把手一伸:“拿来。”
攥着纸团的男生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