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气全被冷风凝成白雾。
真够冷的。
他觉得自己也是不大正常,居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莫名其妙的地点对段潜开口,要是换个一无所知的人来听,估计得把他当成什么伤风化俗的变态。可这事憋在心里好几天,虞别意被弄得不上不下,实在不吐不快。
段潜把烟盒塞进口袋,转过身来,英挺的眉眼望向虞别意:“你说哪方面?”
“还能哪方面, ”虞别意笑了下,“你别跟我装傻充愣,都是男人, 我能看不出来?”
话说到这,段潜面上也没生出辩驳的意思,似乎虞别意指控什么,他就认什么。
“这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虞别意是真想抽根烟。他跟段潜以前不说形影不离,好歹也算三天两头见面,要段潜真早早有了这方面的问题,他不会无所察觉。
高中那几年,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就跟火炉一样,身体里全是热意,藏也藏不住。那会儿虞别意总跟段潜一起打球,球场上肢体接触多了,身体难免要起些反应,这没什么可害羞的,都是正常生理现象。
一中有专门给体育生用的公共浴室,普通学生想进去也可以,虞别意跟段潜打完球总会去洗个澡。纵使理科班都是一帮不讲究的男生,但他俩讲究,忍不了身上的汗味,不洗上不了晚自修。
几年前的一中公共浴室尚未翻新,各项设施都老旧。
隔着一堵贴瓷砖的矮墙,顶着生锈的蓬头,他们偏头就可以看见对方的侧脸、被水汽氤氲的身体轮廓。
......
“什么时候的事?”虞别意问。
“就这几年。”段潜面色坦然。
“几年?”虞别意咬字重了。
他倒不是气段潜隐瞒,毕竟这事放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大概都有些难以启齿,虽然出不来比起不来体面得多,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能把这件事跟段潜联系到一起。
“段老师,你这算不算隐瞒重大疾病啊,从法律上讲,我都可以申请撤婚姻了吧?”虞别意眉梢轻抬。
段潜闻言笑了声,意味不明。
“你笑什么?”
“虞别意,我有点看不懂你现在的打算。”
“嗯?”虞别意被冷风吹出了鼻音。
段潜走近一步,微微垂眼,鼻尖几乎要抵上虞别意:“我身上的问题说大不大,顶多影响一部分性生活,至于其他,我想应该没有影响。”
“但是性生活......我们有么?”
毫厘远近,虞别意和面前的男人呼吸交错,抬眼间,他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