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潜摇头:“虞别意,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你手里。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拒绝我。”
“要是我拒绝你,你会怎么做?”虞别意抬眼,他掌心还抓着段潜的眼镜,犹如段潜所说的主动权的具象化。
“是这一次拒绝我,还是永远拒绝我?”段潜反问。
“这两者有区别?”
“如果是这一次拒绝我,我会继续追你,”段潜表情仍是平静,“如果是永远拒绝,那我的回答也是永远。”
他根本没给虞别意留拒绝的选项。
虞别意回过劲来,不觉生气,反而有些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强盗的人?
从小到大,耍无赖这件事都是他的特权,他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三十了,段潜居然一言不发继承了他的衣钵,并且明显青出于蓝胜于蓝。
事情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虞别意思索半天,选择趁热喝。
“你......随便你,”他拢紧衣领,“不是不急么,那就等着吧。”
段潜看向他。
“等我想清楚再给你个答案,至于时间期限......这次没有。”虞别意抬眼,“反正我是不知道的,说不准等你老的掉牙了才有消息。”
段潜听见,蓦然垂下眼,平静表情松懈而开,晕成一抹笑。
要不然说虞别意是笨蛋,如果自己老掉牙了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那答案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段潜移开目光,在心里戳了下那条蓝色小鱼。
笨。
......
话说开大半却并未了事的两人在外面坐了许久,久到天边的黑色都被细小的光晕冲淡。
虞别意放眼望去,看得出那是太阳的轮廓。
不知不觉间,天竟要亮了。
盯着远处看了两秒,虞别意突然站起身来:“段潜,段潜,我相机呢?”他激动道,“快帮我拿过来,雾散了!”
昨夜铺了整面天空的浓雾已在不知不觉间淡去,此时只剩薄薄的一层,它像纱似的笼着远处的群山和草木,犹抱琵琶半遮面,比全然的晴空更叫人心中震荡。
段潜后备工作做得充足,虞别意从他手里接过相机,当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专心拍起来。
天光渐亮,营地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前后脚醒来,他们惦记着要看日出,脑子还没清醒就赶忙换上厚衣服赶紧跑出来,往外走了没两步,就看见有两人已站在外边最好的位置上。
那不是虞别意夫夫两个么?
段潜还算正常,起码套了第一天上山的登山服。
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