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开心的事讲给你听,那一个人的不开心,不就变成两个人的了?”
“笨。”
“ ......”
“能量守恒定律忘了?”段潜没让虞别意抬头,自己蹲下身去,仰头看他,“你的不开心是恒定的,把事情讲给我听,我帮你分走一半,这样心情就变好了。”
虞别意盯着段潜黑沉的眼,忽然鼻酸得厉害。
“段潜,你哄小孩么。”
段潜不闪不躲:“我不是早说过了,你在我这,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大人,当小孩,做顶梁柱,发自己的脾气,只要虞别意乐意,他什么都接得住。
炽热褪去,虞别意低喘着气,一垂眼便能清楚看见,自己被整个盛在段潜眼里——原来,他迟钝成这样。
明明早从十多年前开始,面前这个人就用这样的目光在注视他了。
“段潜,”虞别意喑哑问,“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几乎只是一瞬,段潜纷杂的思绪顷刻明朗。
他知道虞别意问的是什么。
“你是傻子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你想填的志愿是a大,一次次来回跑,你不累么?打那么多工,钱全用在路费上......至于么,”嗓音粘连成一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时倾泻而出,将人倾覆,“便签盒我看见了,记账本我看过了,现在我只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