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宋远智的便宜儿子的。
真是活该。
宋远智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还有些谆谆教诲的意味,令人怀疑方才文件滑落在地纯属是他无心之失。
宋远智甫一站起身作出弯腰拣拾的动作,还没等到他的膝盖曲起,高管立刻一个下腰,唯唯诺诺地捡起满地的文件,用袖口仔细蹭去文件上可能附着的灰尘,再将文件恭谨地双手奉回。
挨不挨那一刀都不妨碍他当太监,苏骁鄙夷地内心腹诽。
宋远智接回文件,再度语重心长地叮嘱几句,而后拧开钢笔盖,伸出左手在最末签名处画上几笔,高管拭去鬓边汗水,如捧圣旨般谢恩,转身退出办公室。
站在角落里的苏骁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攥紧拳头又松开,手心里都是汗。该轮到自己挨批了。
不过是走过去挨几句宋远智的骂,算不得什么,他早习惯。被骂过后走出这个门,他还不是照样当宋家的少爷,哪怕他姓苏。
苏骁正安慰着自己,他专程飞到邻国去找专人打理的头发却已先被汗水打湿浸透结成几缕,无力地垂下来。
宋远智像是将他忘了,低头翻阅起文件,不时抬头发出几句问询,站在一旁的秘书立刻恭谨简要地予以回应。
长久地被晾在一边,苏骁内心的恐惧逐渐散去,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活动的时间一长浑身关节酸痛难耐,可他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得那样默默地站着,站成尊墙角的立式花瓶。
一直到日头偏西,苏骁被汗浸湿的西装又被冷风吹透,有种彻骨的阴冷。苏骁用手指掐住大腿,强行制止自己的一阵阵冷颤。
“连上学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被学校打电话到我这里来。这种丢人的事情我不希望再送到我面前第二次。滚出去。”
苏骁懵然地抬头张望,还没缓过神,以为是一场幻听。直到他看到宋远智的秘书朝他望过来并使了个眼色,才意识到宋远智对他的宣判已经结束。
宋远智依然在翻阅文件,左手握着钢笔,不时勾画一道。
自始至终宋远智都没有分给苏骁一个眼神,似乎是觉得既无必要,对方也不配得,连装出来的重视鼓励都懒得给予。
苏骁抿紧了唇,在眼前的一阵眩晕后,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宋远智签名的左手上。再张开嘴时是一道哭腔:“对不起,爸,我再也不敢了……”
商知翦在签到表格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签到处的学长拿过他的学生证件端详片刻,又颇有探究欲地看向他,问:“左撇子?”
商知翦抬起头,回复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