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狭窄,他大多时候都需要保持侧卧,幸好长度还够,不至于连脚也要搭在外面。
商知翦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听到卧室台灯的熄灭声。过了一会儿,卧室里响起均匀的轻微鼾声,商知翦坐起身,熟练地摸黑走进厨房,打开放在水槽下方的纸箱。
装有一根头发的塑封袋。用旧了的运动护腕。被团成一团的作业纸,封皮上龙飞凤舞地签了sx两个字母。都是一些被人用过的,杂七杂八像是废品般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商知翦的。商知翦在黑暗里摩挲着这些东西,运动护腕的布面很柔软,像是在抚摸布娃娃的一部分,手腕,或是腿。
商知翦突然想到家喻户晓的那个魔法故事,小时候他的父母一年会给他买一本画册,因此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他始终没看到过。
第一册他是看过许多遍的。
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从小寄居在恶毒亲戚家里,直到有一天送信的猫头鹰撞破玻璃闯进来。全世界有多少小孩躺在温暖的床上,在睡前幻想着第二天信使如期而至,告诉他们这个世上存在魔法这回事。
商知翦终于等到了他的信使,尽管对方的发色更像鹦鹉,性格恶毒又喋喋不休,不过总归是如期而至,并传授给他说真话的魔法。
然而现在他的信使将要离开,午夜的马车又变回南瓜,第二天太阳升起,没人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在昨夜,小美人鱼变成泡沫消失在晨曦里。
如果曾有一瞬间见证过魔法的话,就再也无法接受这个平庸且俗烂的麻瓜世界。
苏骁次日醒来,抓床边的手机抓了个空。
顶着满头乱发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他才看见地上已经黑屏了的手机。
苏骁找到手表,确信自己已经迟到,佣人又没有来喊他——也可能是喊了,但他没听见。
既然已经迟到,迟到一节课和一上午也没什么区别,他磨磨蹭蹭地洗漱,下楼走去餐厅吃早饭。
餐桌上只剩下苏宛宁这个闲人还在拿叉子戳沙拉,宋远智与宋思迩早就出门工作。佣人明知苏宛宁从不会看,还是如常将今日报纸杂志拿上来。
苏宛宁只淡漠地瞥了眼,眼神立刻就被吸住,她抽出其中一本商业杂志,杂志封面上的宋远智与宋思迩并排而坐,旁边写着“上阵父女兵,宋思迩直言并非公主”。
并非公主,那可能就有做女王的势头。
苏宛宁毕竟还是宋远智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宋思迩却未必会认她这个便宜后妈。
苏骁叼起一片面包,配着牛奶啃了半个钟头,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