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翦打去电话却始终无人回应,门外的老师不断威胁催促,命令他立刻从隔间里出来。
他怎么会选择再次相信商知翦呢,又像个傻瓜一样乖乖地戴上耳机,觉得有商知翦的安排就会没事。像商知翦这样低劣恶心的生物,苏骁应该毫不犹豫地动用手段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才对。
苏骁坐立不安,努力地抑制住自己想要发怒尖叫的冲动。台上宋远智说到了哪里,又拿出了什么,苏骁一点都没有留意到。
“今天我意外得到一样东西——”宋远智的视线从面前的提词板上挪开,展开手中一张薄薄的泛黄纸页,这显然不在预定的环节之中,写发言稿的助理与导播面面相觑,摄影机随即对焦到宋远智手中的纸页上,镜头拉近:
“这是北城汽配厂,也就是英远集团的前身,第一条现代化曲轴生产线的图纸。当年我南下学习先进经验,回来后与厂里的工程师反复钻研了十几个昼夜,敲定引入了这条生产线。这上面的每一个数据,都沾着老师傅手上的机油,每一个修改记号,都是我们当年咬牙改革、不服输的证明。……它提醒了我,英远集团是由一代代人的手艺、心血、甚至饭碗垒起来的。”
在短暂停顿后,宋远智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骁身上:“时代在变,传承方式在变,但英远集团的内核永远不能变。我本以为这份图纸已经丢失不在了,是苏骁帮我找回了这份记忆。”
在名字被宋远智念出的那刻,全场短暂静默了一秒,随即目光齐齐地投向苏骁身上。苏骁的瞳孔因惊讶而骤然扩大,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又在大脑中迅速炸开——他有些茫然地与台上的宋远智对视,宋远智挪开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保留这份记忆与初心,我决定在集团的慈善基金下设立老员工关怀专项基金。集团不会忘记这些为集团做出过卓越贡献的人。现在,我任命苏骁为这个专项基金的执行理事,希望他能够代表我,代表集团去倾听老员工的声音,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
“苏骁。”台上宋远智的声音与耳机里商知翦的声音渐趋重叠,在苏骁的耳畔双重震响。“就是现在,站起来,微微鞠躬,看向你的父亲,点头。——一步步地朝着舞台中央,走上去。”耳畔的命令简短果决,苏骁几乎不做他想,只剩下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苏骁。”苏骁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只余商知翦的声音反复回响。
苏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地挪移到聚光灯下,走到舞台中央,站到宋远智身旁的。他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这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