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酒精使苏骁分外愉悦,嬉皮笑脸地问。
“男妓。”
苏骁的脑子像是卡顿了片刻,在短暂平静过后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靠着吧台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啊!哇,她有没有长眼睛啊,有鸭子会戴百达翡丽吗,那我就是鸭中之王!”
苏骁先是蹦下吧台椅子,双手叉腰摆出了犹如国王登基的姿势,再低下头去找自己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表,瞪大了眼睛凑近了却也只寻到了空气:“商知翦,我的表呢,她把我的表偷了,你快去找啊!”
他一拍吧台桌,朝外国酒保比比划划地喊要报警,酒保一头雾水,商知翦忍无可忍地制住苏骁,用自己的手臂钳住苏骁的肩膀,苏骁大半个人都被按在他的怀里,被商知翦近乎拖行地拽出了酒吧。
苏骁不断地小声尖叫,喊着放开我,引来游人侧目。
此时外面天已经擦黑,商知翦制住苏骁走过甲板,苏骁从商知翦的双臂缝隙里瞥见外面景色,挣扎骤然变得剧烈,商知翦不做理会,苏骁张开嘴,朝着商知翦的手腕“吭哧”就是一口。
商知翦吃痛后松开了苏骁,苏骁从他大衣怀里泥鳅似的逃出来,笑得毫无悔改之意:“商知翦,我给你咬出了一块表啊,哈哈哈。”
商知翦面无表情地望着苏骁,苏骁的睫毛先是因大笑而迅疾颤抖,仿若鸦翅,见势不好又逐渐成了扑腾不动的死乌鸦,暗淡地垂了下来。
借着甲板上的微光,商知翦才发现苏骁的嘴唇上还闪着一点光,再仔细看才发现是几滴没擦干的酒液还悬在殷红的下唇上,脖颈和衣服前襟也全都湿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想要邀功似的,苏骁抓起了商知翦被他咬出了个牙印的手腕:“快看看,几点了!”
上层甲板除了他们外并无他人,又湿又冷的海风将商知翦的大衣下摆鼓动吹起,像一面猎猎飘扬的旗。
商知翦无暇去多想下层甲板传来的喧闹聚集的人声,他微眯起眼睛盯着苏骁,像是盯着一个将死之人:
等到船返回靠岸,一切就都结束了。
苏骁想要的那批钴矿,已经不可能到港。
苏骁只顾着看到惊人的收益率,却忽略了这是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合同中每个不起眼的条款,都可能会成为置人于死地的,细节中的魔鬼。
那批钴矿确实存在,确实在港口等待装船,也确实有国际大买家等着接盘。但同时,钴矿矿场所在的国家并不太平,有几支武装势力蠢蠢欲动,极有可能在近期爆发冲突——
苏骁对地缘政治毫不关心,而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