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在惊恐中发现,这个房间里的回声效果很弱,本应该是面窗户的地方也已经被水泥封死。
“喊吧。”商知翦好整以暇地观赏着苏骁的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房间做过隔音处理,而且这栋楼都已经空了。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了,估计也只有老鼠能听见。”
苏骁浑身的血液都像是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意识到,这是一间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囚室。
苏骁回忆起了他同商知翦一起走进门时,望见的那扇紧闭的门。他现在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这栋楼,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身处在他入睡前所在的那处房子里,他想商知翦大概率没办法在他入睡后把他挪动得太远。
可是一回忆起这附近的阴森景象,苏骁就不禁打了个寒战。在不断累积增加的绝望之中,苏骁意识到商知翦说的是对的。
苏骁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是不是宋远智找到你了?你想把我交给他?”苏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可已经有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他给了你多少钱?还是抵押公司找到你了?”
苏骁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商知翦一定是被收买了。
不管披上了多么光鲜亮丽的外皮用以伪装,商知翦的本质都是那样的。穷人嘛,给点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苏骁能开出更高的价码,就有说服商知翦来脱身的可能。他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向前拼命地探出身子,急切道:“你要多少?你要是为了钱,我也可以给你更多!……商知翦,虽然我现在没钱了,但我妈还有私房钱,而且宋家以后的家产也会有我一份,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商知翦忽然发出了一声笑。他的笑声短而轻,苏骁瞪大了眼睛,拼命地与商知翦对视,想要从商知翦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与破绽。
可是商知翦的眼里只有一种令苏骁毛骨悚然的,又高高在上的悲悯。
那是对将死之人的眼神。
“苏骁,我该说你什么。你还真是傻得——”商知翦没有说出那个词,像是觉得那个被他脱口而出的词不够恰当似的,陡然止住了话头。
“你妈还有钱吗?你不是连她的房子都偷着拿去抵押了么?”商知翦问。
“……你怎么会知道的?!”苏骁一愣,随即惊愕地反问。
哪怕是抵押公司追上门来,也不可能将这种细节都告诉商知翦,除非……
除非。
“你觉得我只可能是为了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