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方才把脸搭在商知翦的西装上,西装质感精良——而苏骁,就在不久前还拥有十几平的衣帽间,满柜子的手表配饰收藏,很多衣服甚至还没来得及剪去吊牌,最后都被他赏给自己的新宠了。
此时此刻的他身上却只有一件满是褶皱的松垮卫衣与朴素的牛仔裤,耳垂上还戴着那枚黯淡的钻石耳钉。
苏骁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商知翦所赐。
苏骁固有的自我认知又再一次占了上风——一切都是别人害的。如果不是商知翦布的局,如果不是商知翦引诱他,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或许是不该贪,可是商知翦为了复仇,哪怕是苏骁自己不想贪,商知翦也会千方百计地诱惑他的。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苏骁极其缓慢地直起腰,坐回了海绵垫上。他咽下那口蛋饼,只觉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生疼。
商知翦说要保护他,苏骁还能相信商知翦话里的几个字?如果商知翦真的想保护他,为什么要用扎带勒住他的手腕,让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像狗一样活着?
不可能会没有人找他的,他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商知翦的话一句也不能信,商知翦是在骗他,商知翦在欣赏他这副落魄的样子!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迅速攀附缠绕住了苏骁的心脏。商知翦要去英远集团,要去那个原本属于苏骁的地方,然而真正的英远集团的少爷却被关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会“听话”。
“去他妈的保护……”苏骁沙哑地低咒一声,眼里所剩的泪光被一股狠戾的求生欲取代。
他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如果他被商知翦带去别的地方,他才真的是完了!谁知道商知翦到时候会不会还这么关着他,直至把他逼疯?
他必须要逃,哪怕回不了家,他也可以找施远去躲几天,施远总不会差他这一口饭。他只有出去了才会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形势,等他逃回家,他大不了就把责任都推在商知翦身上,向宋远智说自己是被人骗了,要找也应该去找商知翦,还有那个诱骗他抵押的公司去算账!
苏骁逃跑的决心逐渐成形,他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那扎带却还是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屋子里实在太暗,他把脸尽可能地凑近手腕,忽然发现得益于他方才的挣扎,扎带在暖气片的生锈边缘摩擦了几下,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刮痕。
苏骁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慢慢地挪过身体,试探着将右手手腕朝暖气片贴了过去。
扎带很坚韧,但在暖气片露出的铁茬上反复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