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苏宛宁的面前,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抬起头用可怜的目光望着对方,试图从苏宛宁的眼中寻求一丝哪怕是有意表演出的慰藉。
可苏宛宁的眼神始终是冷的,盯着他时就像在盯着一件肮脏污秽的残次品。
“……妈。”苏骁嗫嚅着嘴唇低声喊,声如蚊呐。
以往他和苏宛宁一见面就像乌眼鸡似的互相看不顺眼,苏宛宁总要骂他几句,他也对苏宛宁毫无尊重。
而苏骁现在的语气,就像是他当年在乡下时第一次看见浑身靓丽时髦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又满怀疲倦的苏宛宁时,试探又小心翼翼地喊出这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称呼。
苏宛宁没有应声,她只是站在那里,抬起眼睛,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目光审视着苏骁,哪怕宋远智此时尚在场,苏宛宁都懒得再扮演那个贤淑温柔的贵妇人角色了。
“带他上去。”苏宛宁转身对佣人说,只留给苏骁一个冷漠的背影:“把他洗干净,衣服都换了,别把什么跳蚤虱子的脏东西带进家里。”
苏骁被佣人半强迫地带回了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卧室。和囚禁他的简陋屋子相比,这间卧室奢华得过了分。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那只被他扔到角落里的熊玩偶都没有挪动地方。
苏骁被扔进浴缸里搓洗了一番,又换上一身干净睡衣,被清洗干净后,苏骁躺回了他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躺在被子里,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是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可是在被子里大睁着眼睛等待许久,苏骁也依旧是冷,皮肤是冷的,丝绸质的睡衣是冷的,一股无法辨明来由的冷从他的骨头缝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苏骁裹紧了羽绒被子,把头埋在里面,牙齿却还在止不住地打冷战。
苏骁咬紧了牙关,努力地不发出声音。
他已经自由了,他必须逼迫自己把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忘掉。苏骁茫茫然地抱紧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房间外面的走廊逐渐寂静。
苏骁终于有了些难得的困意,他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睛,耳朵却极警觉敏锐地听到了推门的咯吱声响,他刚要把头探出来查看情况,脖子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死死地扼住了。
那双手也是凉的,保养得宜,连指甲都修理成了长杏仁形状,再涂抹上裸色的光亮甲油。苏骁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里望见了苏宛宁那张惨白的脸,她的长发垂下来,整个人立在床头,像是索命的鬼。
在看清是苏宛宁的那一刻,苏骁原本还在剧烈挣扎扭动的双腿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