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智、商知翦一样,漆黑的瞳孔都像是很深的,至少他很少能看得透。
他哑声问:“……会怎么样?”
宋思迩像是有点看不得他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了,直截了当地说:“爸要和你妈妈彻底离婚,你知道么。他不想在继承这件事上出任何问题,我想,遗嘱是早就已经立好了,它不会对你们母子俩和我太有利。”
她把事情说得如此清楚明白,连苏骁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看着苏骁脸上浮现的惊愕表情,宋思迩终于觉得有几分满意了。
她的目光略转了一转,揽住了苏骁的一边肩膀,声音也放得轻了:“如果这场仗真的让宋期邈打赢了,你想想后果是什么?他现在就可以抢走你的药,让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又打了你,之后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宋思迩涂着鲜红唇膏的薄唇靠近了苏骁的耳边:“曾经的事情,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姐姐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可是有些事也不是只凭我一个人就能够做得到的。……姐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骁终于是听明白了,他忽然用力一推宋思迩,宋思迩站起身,目光里的意外很快被她收了回去,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床尾,再挪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苏骁盯着那面被他刻出许多痕迹的墙面,无声地瞪大了眼睛:
墙上所有的竖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挨着一个的,代表梦境的圆圈。而最新的痕迹是一个半圆,刻痕尚浅,像是还没来得及结束。
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在梦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必细想的。
而梦一旦想要结束,就必须要找到个出口。剧烈地崩塌破碎了,他才能走回现实里去。
苏骁张开有点皲裂的嘴,低声地问:“姐姐,我能……做什么呢?”
商知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打苏骁。
打人这种行径,哪怕之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破旧房子里时也不曾出现过。
按照他的逻辑,他尽可以用任何手段去对待苏骁,因为他都只认为那是一种规训与教导。
只是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苏骁如此直白地动手,过于粗暴,有失水准。
此时已是深夜,他还在伏案工作。作为一枚棋子,亲生儿子的身份是不足以让他倚仗的,在宋远智眼中,任何事物都必须有它应有的价值,不然就会被淘汰掉。
商知翦面带倦容,掐了掐鼻梁,顺带着将鼻梁上那副架着的银丝眼镜也摘掉了——
他想是因为苏骁求饶的动作太过下贱,他才会对他动手。为了吃药,苏骁甚至不惜出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