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扬手扔到了苏骁的被子上。
冰冷昂贵的物件躺在雪白的被单上,仿佛沉甸甸地给予了苏骁当头一击。
苏骁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他本能地朝后退去,嘴唇直哆嗦:“哥、哥哥……”
“一千块?”宋期邈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床沿上,脸上反而是出现了一点笑容,轻声细语地问道:“苏骁,你觉得你从我这里要来的东西,只值一千块?”他顿了一顿,又问:“你在这里不缺吃穿,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拿一千块钱去做什么?”
“我……”一股从脚底升起来的凉意顿时攫住了苏骁,不知怎的,他对宋期邈的这种语气感到极度恐惧,连话都突然间说不清楚,眼泪立刻就包在了眼眶里。
随即,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吓得失去了知觉,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但在宋期邈看来,苏骁只是不想回答。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苏骁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苏骁在病房里也不爱好好穿衣服,病号服又宽松肥大,此时正大敞四开了,露出雪白的皮肤和突出的锁骨。
那里空空荡荡。
原本用一根棉线挂在苏骁脖子上的,那枚与这些东西相比简直算是一文不值的戒指,不见了。
宋期邈的大脑极缓慢又清晰地发出一声轰鸣。
“戒指呢?”他攥住了苏骁的肩膀,像扯个布娃娃似的将他整个人一把拽了过来:“那枚戒指也被你给卖了?说话!”
宋期邈的手宛如铁钳,苏骁的肩膀被捏得剧痛,但这些肉体上的疼痛此时也都退而居其次,苏骁不再顾得上了。
面前宋期邈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眼中,一点点地,像是要与被他埋葬在脑海深处的某个黑影逐渐交合重叠。
“我没有。”苏骁喃喃道。像是有几滴墨滴进了他的眼睛,晕开大片的黑。
“戒指在哪。”宋期邈用那种冰冷到了极致的语气再度询问:“现在拿出来。苏骁,不要对我撒谎。”
宋期邈的心里逐渐弥漫起遮天蔽日的悲凉雾气。他陷进了这片迷雾中,理智也被蚕食殆尽。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骁还是会做出这种事情,又还是会对他撒谎。
明明没有了宋远智,没有了苏宛宁,只有他始终陪伴在苏骁身边,为什么苏骁还是会对他撒谎。
是因为这是苏骁写进基因里的拙劣本性,无论他如何倾注心血地教导,也都依然无法磨灭?
可他已经想要以兄长的身份抚养苏骁一辈子,他唯一的要求也只是自己不再被苏骁背叛,不再被苏骁欺骗。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