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该怎么面对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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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朗还是没能成功将人劝回家。
他回去推开秋听房门,却见里面一片漆黑,床上的人呼吸清浅,没有丝毫动静,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他松口气,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秋听始终安安静静睁着眼,望着漆黑房间虚无的某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心中生出了对自己的浓烈厌弃,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哥哥看向他时厌恶的神情。
不自觉蜷起身体,眼泪克制不住地汹涌流出,他察觉出了自己的情况不对,可是林医生教学他的那些缓解方式根本没有用,那些沉重低压的情绪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他沉沉压住,再呼吸不了。
“……”
几天时间过去,解垣山再没回过家,而江朗每日将饭菜送到房间,最后却都原封不动被端走。
他试过劝秋听,可对方的情绪变得很古怪,连助听器也不再愿意戴,眼睛里没有一丝泪光,眼皮却泛着红肿。
“这样下去怎么行?身体都要饿坏了。”江朗蹙紧眉头,也难得动了怒,“马上都是要成年的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他话音落下,被他扯起被子呆坐在床上的秋听忽然呼吸急促,泪水一连串落下,眼眶瞬间通红。
江朗脸色一变,连忙扯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好了好了,我话说重了,小听别放在心上,别哭。”
秋听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好转,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喘不上气。
江朗面露惊慌,连忙托着他的后背,让他重新躺回床上,“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现在来……”
他还没转头去摸手机,袖口就忽然被拽住。
秋听呼吸急促,哽咽着,“我想要哥哥。”
江朗蹙眉,“我给解先生打电话,先看医生,好不好?”
秋听的情绪忽然失控,猛地推开他的手。
“我要解垣山!让解垣山来!”
“好好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江朗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敢再多耽误,当着他的面就给解先生拨去了电话。
谢天谢地,电话拨通了,但并不是解垣山本人接的,而是暂管他手机的助理。
江朗两三句交代清楚,让他立刻将消息转告解先生,等挂断电话,就看见床上的人正死死盯着他,显然是在根据他方才的唇形判断他究竟在说什么。
骤然舒口气,他摸了摸秋听泛着冷汗的额角,心疼不已。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