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声,他知道江朗身边有谁。
或许是在酒精的催发下,他无端生出些别扭的委屈,哑着声音说:“我不舒服,去楼上休息了。”
江朗怔一下,问:“哪不舒服?”
“头疼,喘不上气来,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秋听随便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见那边熟悉的呼吸声,即便是那么模糊。
游艇在海上飘荡,他的身体仿佛也随之变得轻盈,想到即将面临的陌生环境,眼眶止不住酸涩,由心底滋生出无法言喻的难过。
等他走了,解垣山就该不联系他了吧,就像他年初被发配到江城那样,本来他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可能等他再回来,已经多了一个嫂子。
心脏仿佛被重重拧住,他思绪飘散,呼吸逐渐沉重下来,想要强迫自己在酒精催化出的眩晕中闭上眼休息,可隐约间却听见有人敲门。
刹那间,心跳忽然变得快了。
他忽然惊醒,踉跄一下赤着脚走到门前,打开门,黑压压的身体将走廊的灯光遮盖住,锋利冷然的眉眼间泛着些许醉意,可眉心却是蹙紧的。
“哥哥。”
秋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暂停了。
第17章
解垣山的手撑在门上,俯身看着他,声音低沉:“江朗说你身体不舒服。”
秋听死死盯着他,声音却不自觉颤抖起来,“你不是不关心我了吗?我身体舒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什么傻话?”解垣山语气不悦,眉心蹙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关心你?”
“我都说过了,我不想当你弟弟。”
秋听呼吸变得急促,胸膛中翻涌着一股无处抒发的怒火。
可无论他如何,似乎都没办法在解垣山的心里翻起丝毫波澜,只是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异常,面前的人即便不太清醒,也还是揽住了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进入房间,门重重关上,秋听脸颊涨得通红,难以言说的委屈让他濒临崩溃。
而解垣山难得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将他抱在怀里,紧绷的眉眼黑沉,尽是不解。
“放轻松,深呼吸。”
他视线一扫,落在桌上剩小半瓶的酒瓶上,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些,“喝这么多?”
秋听被他这份迟来的要命的温柔逼得几乎失去理智,他吸吸鼻子,语气冷硬,“我就喝,反正我成年了,这个很好喝,我要喝光。”
言罢,他从解垣山的怀中起身,不顾头晕去摸那瓶酒,才握住瓶口,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