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解垣山紧紧牵着秋听的手,下楼时还会转头向他确定步伐,就像是许多年前秋听来到解家不久,因为晚上怕黑哭着去找哥哥,然后被这样牵着带回楼上的房间。
楼梯拐角的光影隐隐绰绰洒在秋听的脸上,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盈盈泪光已经遮盖住了大半的视线。
以至于回到熟悉的房间以后,他听见男人沉哑疑惑的问询,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怎么又哭了?”解垣山的语调中带着浓郁的无奈,“小听什么事情都告诉哥哥,好不好?”
秋听想要将眼泪憋回去,可泪水滚落的速度却愈发的汹涌,他只能抿紧嘴唇摇摇头。
“我替你出头,我们小听不受委屈好不好?”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秋听眼泪止不住簌簌滚落,“如果欺负我的人是哥哥呢?”
闻言,解垣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哥哥改正,好吗?小听再给我一个机会。”
秋听摇摇头,“不行了。”
“我愿意为了你做很多事情,我可以用所有方式来证明。”
“我知道……”
或许是房间内的灯光不像露台上那样明亮,秋听紧紧闭上眼睛,无法控制的捧住了男人的脸。
指尖细细描摹那令他不能再熟悉的眉眼,仿佛要最后一次的记住眼前人的模样。
“哥哥,我困了,想睡觉。”
“好。”解垣山迟疑一瞬,似乎并不放心他的状态,“等你睡了我再走,好吗?”
他像是真的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开口闭口间都是问询的“好不好”和“行不行”,可这种语言习惯上的改变,却并不能够给人带来安心。
秋听垂下眼眸,没有拒绝。
他当着解垣山的面脱掉从外面穿回来的衣服,穿上睡衣躺在床上,而男人就坐在床沿看着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里的呼吸声逐渐均匀缓和,解垣山才终于起身离开,顺势将小夜灯的光亮调至最低。
夜已经很深,整座屋子陷入了一片寂静。
解垣山顺着走廊抵达拐角,混沌的大脑忽然回神,想起秋听喝了酒,半夜忽然醒来会口渴。
他回过身朝着房间门走去,轻轻推开房门,原本准备将饮水机的恒温打开,视线一扫,却忽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室内空荡荡的,而此时夜风吹拂起窗帘,隐隐约约透出了阳台上的一道背影。
那一刹,浓郁的醉意骤然消散,他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大步朝着阳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