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时候顾怀灼也来了,他早就听余萧说小孩儿生病的事,说起来要不是他撞破“奸情”,也不会走后面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愧疚心作祟下,他还是问了余萧出院时间,过来见见人,顺便劝劝余萧不要冲动。
他有预感,小孩儿这次的病八成就是那次余萧给气的了,现在能因为一句话给气进医院,这孩子本来身子就不好,估计等不到出国这孩子能直接垮掉,到时候罪孽就真大了。
来之前顾怀灼特地让人去买了花,结果送过来才发现是一大捧开得正盛的康乃馨,虽然漂亮,但他跟康乃馨着实八字有点不合,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中间发生这么多事,再见面时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把花塞胡乱进林从枫怀里,干笑两声:“啊,那什么,早日康……啊不是,出院快乐。”
如果说林从枫不擅长面对什么场合的话,尴尬绝对排在前三,林从枫抱着这一满怀的康乃馨,眼睛鼻子猛的不舒服。
“他花粉过敏。”余萧花抽了出来拿在自己手里,戏谑道:“怎么是康乃馨,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花了吗?”
说起顾怀灼和康乃馨的渊源,还要追溯到他跟陆元生刚和好那段时间,两人第一次出来约会,陆元生布置好了一切,两人情至深处,他突然掏上这么一束不合风景的康乃馨,像是在探望母亲,场面立刻违和了起来。
自此他一看到康乃馨就想起那熊熊爱意突然被浇灭的感觉,如鲠在喉。
顾怀灼快速斜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电梯刚到一楼,林从枫想起自己有东西落在了病房,便折返回去取了,余萧跟顾怀灼两人站在电梯附近等他。
“他手上是怎么回事?”顾怀灼问。
“碰到了碎玻璃,划伤了。”
顾怀灼知道余萧一向是把林从枫当眼珠子看的,怎么会让人受这种伤?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心问道:“你打他了?”
余萧没搭理他。
“是不是他不愿意出国,争执不下你就……”顾怀灼煞有其事说着,仿佛自己亲眼看到了一般,“余萧你糊涂啊,再生气也不能上手打人,他多大你多大?”
余萧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一个人的大戏,顾怀灼被看得有点不舒服,没等说完自己就闭了嘴。
“怎么了?”他问。
余萧平静地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打过他,手上的伤是他不小心摔倒压在了玻璃杯碎渣上,出国的事也已经过去了,我不再干涉他的决定。”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