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不说话,乔瑀知道他寡言的性子,不会问一句废话。
“今天帮姐一个忙,新酒吧开业,调酒师不够。”乔瑀拽住迟野的胳膊,强迫他停下回家的脚步,“放心,晚九点到凌晨三点,给你六百,这时薪不低了。”
迟野说道:“这么好的活没人接吗?”
“你不是我的好弟弟么,赚钱的事不得先紧着你。”
“……”迟野抿了抿唇,他不太会表达积极的情绪,比如眼下的感谢,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乔姐。”
他缺钱,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那别回家了,左转去地铁站。”乔瑀脚步比往常快,一边走一边搭着迟野的宽肩,迟野偷偷瞄了瞄,今天乔瑀的过度热情让他困惑,但没抖掉她的手,贴心地矮下肩头,身子不能扭动,只好认真听乔瑀说话,“你今儿心情不错啊,二模考得挺好吧。”
“嗯,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迟永国没来学校闹事。”
听到这个名字,乔瑀动作一滞。
迟永国不让迟野考大学,或者,换个表达,他把迟野拴在身边,当作任他打骂、还能给他赚钱养老的狗。
先前,只要迟野去学校,迟永国就会去闹,和保安打架,辱骂老师,当时的迟野,上一秒认真上课,下一秒看见冲到讲台的迟永国,脸色登时冷下来,他二话没说,薅住迟永国的衣领开揍,最后双方被警察带走。
自那之后,迟野为了不给学校添麻烦,偷摸递了申请,回家复习,遇上模拟考试他会偷偷来。
谁知迟永国阴魂不散,也不知道谁告诉迟永国这个文盲混账一模考试时间,迟永国到迟野打工的工作室找,没人,扭头就去了学校,大闹考场,刚准备写作文的迟野听到教学楼下熟悉的吼骂,一整颗心如坠冰窖。那次,迟野是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完全丧失理性,往死里打,最后迟永国鼻青脸肿地被迟野拖到警察局,警察都吓了一跳。
想到迟野无奈又英勇的事迹,乔瑀干笑两声:“挺、挺好。这次迟永国怎么没找你麻烦?”
“不知道,这几天在工作室睡的,没回家……”
迟野低眸看地面,长而弯的眼睫打下一片阴翳,忽而飘来的柳絮再次挂上他的睫毛,迟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话题被打断,二人谁也没再提那人,进了地铁站,踩上扶梯,迟野摘下了口罩,通畅地大口呼吸,半晌,扭脸又对乔瑀笑笑:“谢谢姐。”
“嗯?”乔瑀一愣,拿他打趣,“甭光嘴上谢,改明你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