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抓住!以后再遇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陆文聿扫了一眼表情动作都很浮夸的李澄,一惊。
迟野两眼一黑,略带咬牙切齿:“他就这样,不用管。”
“哈哈哈,”陆文聿笑了,随意地拍了两下迟野的肩,“你们年轻人真有意思,加个微信吧,萍水相逢,再续前缘,哪个都不容易。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
前半句真心,后半句客套。
迟野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被震到发懵,一如之前陆文聿摸自己脑袋。
李澄一个跨步冲过来:“好!加个微信加个微信!掏手机啊你!”
迟野稀里糊涂地加了陆文聿的微信。
陆文聿不再言语,开车驶入雨夜。
迟野紧紧握住的拳,这才松动,可手心已留下深深的印痕。
后来的迟野回想那一晚,发现自己脑子全程是懵懵的,一举一动,早已不像熟人口中的冷漠与沉稳,更像一个拙劣的演员。
那夜的不期而遇,迟野既怕陆文聿看向自己,更怕他不看自己;既担心陆文聿记得自己,更担心他将自己遗忘。
该怎么形容呢……
喜欢他是真的。
怕拖累他、配不上他,也是真的。
*
防盗门被砸碎,家里那些不值钱的家具一并报废,迟野捡了几件衣服和复习资料,找了个十平米的地下室落脚。
至于为什么找这么阴湿、逼仄、昏暗的地方,迟野对李澄的回答是:“便宜。”
“你……!”李澄瞪大双眼,碎嘴子的毛病又出来了,“你牛!我看你真是掉钱眼里了,对我们扣也就算了,怎么对自己也这么抠?我看你平时也没少赚啊,往后学费到了大学再赚就是了。攒这么干嘛?娶媳妇啊?哦不对,你不喜欢女……”
“澄子。”迟野归往书包里塞了最后一本书,随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言简意赅,“走了。”
今天李澄是请了下午的假来帮他的,俩人之间很少说谢,今天是帮迟野搬家,明天可能就是帮李澄报仇。
李澄离开之前再次扫了眼屋子全貌,因为太小,一打眼就能看全。
墙壁上有大片红锈青斑,一张床,床单是在老式菜市场买的,样式老土,胜在便宜,一套随时散架的桌椅,屋子挑高勉强两米半,整体看上去,像上世纪遗留的产物,陈旧而破败,压抑得不能再压抑。
李澄欲言又止,迟野锁门,瞥了他一眼:“离学校近,便宜,考完我就搬。”
这木板子他一脚就能踹穿,李澄觉得实在没上锁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