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主要还是怕弄脏陆文聿的衣服。
待司机踩下油门,陆文聿给司机多付过去100元之后,迟野轻轻说了句:“您竟然还记得。”
“记得,但不多了,毕竟过去那么久了,算一算,得有十年了吧。你是不是也忘得差不多了,哈哈哈真没想到咱俩还能碰上,真是……缘分呐。”
怎么可能忘。那时,相处三十四天的记忆,犹如刀刻般留在了迟野的脑海,从陆文聿不告而别开始,迟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回想那生命中少有的三十四天的温存,此后,所有暴力和痛楚,都是用它来疗愈的。
陆文聿累坏了,掌根撑在额角,闭眼假寐。
迟野安安静静、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身边,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瞟过去。
多看两眼吧,以后哪儿还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他了……
正当迟野以为陆文聿睡着了,陆文聿突然说了一句话,把心虚偷看的迟野吓得汗毛立起。
“以后别叫我‘您’,别扭,总感觉下一秒我就要批改你的论文了。”陆文聿说道,“陆哥、文聿、陆文聿,你随便叫,别叫我叔就行。”
说到“叔”字时,陆文聿从喉间溢出笑意,听来磁性又性感。
迟野闻言愣了下,发自内心地弯了唇,久不沾笑的眼底竟多了几分轻松和少年气。他说:“好,陆哥。”
“小伙子,”陆文聿瞥了他一眼,“笑起来还挺可爱。”
迟野:“……”真没想到有一天“可爱”这词能用我身上,还是出自他的口。
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打完架的状态,竟恢复得如此快,几乎是在看见陆文聿的瞬间,原本窒息的胸腔变得顺畅轻巧。
陆文聿带迟野回了自家高档小区。
安保措施很严格,刷卡进单元门,保安值守前台,进电梯再次刷卡。电梯门被擦得锃亮,能反光,一梯一户,按下指纹,打开防盗门,所有灯光感应而亮,入眼即是宽敞明亮的大落地窗。
意式轻奢风格的装修,深灰大理石纹瓷砖被擦得干干净净,天花板的线性灯光倒影其上,晕染出流动的金芒。
暗棕磨布沙发,上面散落同色系的抱枕和毛毯,应该是没来得及收拾,沙发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摆放的是各种高档酒类,嵌入式大屏电视,下面是3d火焰型的雾化壁炉。
还有许多细节装修,迟野不好意思再打量,换好鞋后,就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候发落。
陆文聿解开袖扣,拉扯领带的同时,回头看了眼没动弹的迟野,打了个哈气说道:“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