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火开大了,壶又太小,重要的是陆文聿竟然在热牛奶的两分钟里,靠着灶台沿儿、抱双手胸睡着了。
无人看守,致使牛奶扑锅,燃气灶内满是溢出的牛奶,咕嘟咕嘟冒出的泡泡不断破灭,向四处溅散。
刚出浴室的迟野,发梢挂着水滴,他淡淡瞥了眼,下一秒脱口而出:“靠。”
迟野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即将被牛奶烫到的陆文聿,利落关火,隔着厨房抹布拿下滚烫的茶壶。
他沉默地盯了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壶两秒。
哪个好人用茶壶热牛奶?还用这么贵的壶……
陆文聿惊醒,扭头看见一片狼籍,抬了抬眉,没有过多惊慌,反倒第一句话是问迟野:“烫着没?”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迟野:“没。你呢?烫着没?”
“没有。”陆文聿松了口气,往茶壶里扫了眼,“还行,剩了几口,哎你别说,奶香味还挺浓。”
迟野哭笑不得,刚还紧张的情绪被陆文聿两句话打消,他将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了陆文聿:“喝吧,有点烫。”
陆文聿说:“我给你热的。你知道烫就行,吹吹再喝。”
迟野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玻璃杯很厚,明明不会感受到热度,但迟野却感觉到暖流从手心流淌过了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暖得不能再暖。
“过来。”陆文聿一偏头,往客厅走去,医药箱摆在茶几上,陆文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把伤口处理一下再睡……我搜搜啊,怎么处理手心的划伤。”
他嘴里念着,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迟野突然觉得这样的陆文聿很好,不会做饭,就证明他不用在厨房忙碌;不会包扎,就证明他从未受过伤,起码没受过大伤。
就这样舒舒服服的生活,最好一辈子都让人照顾着,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就更好了。
迟野浅浅一笑,轻轻捂住陆文聿的手机屏幕:“我会。你很困了,去睡觉吧,我处理完伤口,也去睡了。”
“嗯。”陆文聿应下,却坐到沙发上。
迟野无意挑眉,发出一声不解:“嗯?”
“哪有家长不管孩子自己去睡的,快包扎,你弄完咱俩一起去睡。”
迟野不再废话,用生理盐水简单擦了遍,直接往伤口上倒碘伏,紧接着单手开缠纱布,将药和绽开的血肉裹在一起,麻利绑紧,全程没皱一下眉。结束后,牛奶甚至还温着,他再次握在手里。
陆文聿撑着下巴,默默盯着,突然蹦出一句:“有没有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