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处人少的街边,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死寂逐渐弥漫开来,最后被忍不住发问的陈遇打破:“迟野呢?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李澄点了根烟,说:“迟野不喜欢别人看他挨揍。”
“我操?”陈遇急得都变成了直男,本来眼睛就大,这会儿功夫瞪得更大了,看着都吓人,“不是、你、合理吗?你觉得你说这话合理吗?”
李溪一巴掌推开脑子不好使的李澄,冲陈遇解释:“他有病,别搭理他。迟野能解决好,不会有大事,迟永国最擅长打群架,我们去了,反倒让迟野活动不开。”
“他和亲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这样往死里揍吗?”
李溪和李澄一对视,同时叹了口气,乔瑀很贴心,主动提出先带陈遇离开:“和姐走吧,他俩在这儿等着就够了。”
陈遇也知道自己刚融入这个圈子,有些事还不能了解太深,于是带着堵得满当当的心,和乔瑀离开了,回去路上,乔瑀瞧出了他的烦躁不安,叹气简单解释道:“迟永国以前是打拳击的,后来因为打兴奋剂,被判终身禁赛,再后来,家暴、酗酒、赌博,迟野和他,打了快十年了。”
“为什么不报警?”
“从前迟野小,迟永国打完就把他锁家里,伤养好了再放出去,迟野去报警没证据,警察管不了,迟永国知道后又是一顿打。等迟野好不容易长大了,家暴被警察一再和稀泥,迟野便开始还手。”乔瑀一点点回忆着,鼻子越发酸胀,每次谈起迟野,她都心疼得要命,总会感叹,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苦的一生,“迟野跑过,被抓回来了,好像是四年前吧,迟野决定不跑了,问过他原因,他总是闭口不谈。害,这些事姐和你说了,你就不要再去问迟野了,藏心里就好,也别想着要去可怜他什么的,他最怕这个。”
陈遇这才恍然大悟。和迟野比起来,自己那点破事根本算不了什么,竟还想着博同情,向迟野讨几句安慰。
原来迟野一路的沉默不是冷血,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迟野会不会觉得,自己抱怨的人生,在他眼里,还算不错的了……
陈遇恨死几个小时前多嘴的自己了。
陈遇没再问下去,比如迟野的妈妈去哪儿了,迟永国为什么这么恨迟野。这些事就算他问了,乔瑀也不会告诉他。
另一边,半小时后,李澄和李溪终于在焦急中等来了迟野。
迟野除了嘴角擦破点皮,看着没啥大事,他走得很慢,待他靠近,迟野一手扶在李澄肩上,身形一晃。
李澄紧张到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