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他喘息急促,因为险些被抓包而吓得语无伦次,“等一下等一下……”
迟野扬起脑袋,黑色碎发略长,软塌且杂乱地挡在眼前,正好中和了他单眼皮冷冰冰的气质,鼻子翘挺,不笑时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他就顶着这样一张帅脸,一头雾水但好声好气地问陆文聿:“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为什么又要突然带我走?”
奶凶奶凶的。
陆文聿脑中倏地闪过这个词语,心软了几分,神色渐渐放缓。
迟野皱着眉,一歪头,又问:“你……是不是可……”
“不是可怜。”陆文聿打断他的话,略微弯下腰,将二人视线拉平,笃定道,“我知道你那晚为什么受伤了,虽然不清楚你哪儿来的消息,但还是非常感谢你保护我。”
迟野沉默了。
他压根没想让陆文聿知道。
陆文聿继续道:“严格来说我不是突然来找你,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没得到回复,便自作主张地去以前你住的地方找你,幸亏我记性好,还记得那个小区的地址。”
“我手机坏了,不是不回你消息!”
“我知道,李澄说了。”陆文聿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陆文聿补充道:“李澄还说了你为什么搬出来的原因。我向他要了你的地址,这才找回来。”
迟野心一提:“他还说了什么?”
陆文聿眯了眯眼,将他看透:“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与你眉毛上的伤疤和嘴角的淤青有关?”
陆文聿这人太聪明,一双眼睛洞察所有,两句话,把迟野担心的事情全猜中。
“这样。”陆文聿在这里待久了,呼吸不畅起来,他真不敢想迟野是怎么再这里住下去的,“你抓紧收拾,我先带你离开,路上慢慢说。”
迟野思维仍处于混乱状态,他动作一顿:“去哪?”
“去我家。你还在长身体,又在准备高考,哪儿能继续住下去。”陆文聿朝他脑袋呼噜了一把,接下来说了句给人无限安全感的话:“你的事,我既然决定要管,就会管到底,不用怕我把你扔下。你只需记得一句话,万事有我。”
突如其来幸福降临在迟野头上,把他彻底砸懵。陆文聿彬彬有礼地出现,一切举止从容且温柔,可做出的决定却是那么横冲直撞,荒唐随意——要把一个近乎陌生男孩带回自己家,此后一段时间承担起他的一切监护责任。
至少,在迟野眼中,自己于陆文聿就是个陌生人。
无数个“他图什么”的疑惑冒出来,迟野指甲扣进手心,说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