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列了几条原因:一,这孩子不求回报地在背后帮了自己,欠他个人情;二,他身上那股子劲儿,让他联想到年轻时的自己,但又完全不同,迟野更内敛,更有韧性,更具力量,欣赏之余,会忍不住想接触。
想通后,陆文聿心情舒畅,他瞧迟野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提前去开车,他刚把车停到地下楼梯口,迟野拖着行李箱、单肩背包就走了上来。
陆文聿从后视镜看见了迟野,坐在驾驶室先把后备箱打开,才下的车。
迟野瞅见满满一后备箱的水果,顿时一愣,这一看就知道是要送人的。水果保质期短,要送人只会是近两天送,迟野下意识担心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耽误陆文聿去拜访谁。
“这些水果……”迟野思虑着如何问出口。
陆文聿“哦”了声,一边搬挪水果箱给迟野的行李腾出空,一边随意地解释道:“本来准备送你的,不过现在看来,我都得搬回家,接下来一个星期,咱俩给解决掉啊,不过要实在吃不了,可以放冷冻层,就是不知道冻水果好不好吃。”
他说得越细,迟野心跳就越快。
激动。
不可思议。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自己就这样,从压抑的地下室搬走,住进陆文聿的家?以后可能一睁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陆文聿。能听他说好多好多话,能给他做好多好多顿饭,能看他好多好多眼。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上车,小迟。”陆文聿出声提醒,迟野从不可思议中惊醒。
不知何时,陆文聿从迟野手中拿过了行李箱,放好,按下关闭后备箱的按钮。
直到迟野坐到陆文聿的副驾,他还是未能平复心情,不过他装得好,表面看不出一丝异样。
陆文聿系好安全带,在屏幕上操作导航,瞥了眼坐得乖巧的迟野,一下子乐出声,心情愉悦:“哈哈哈不用坐那么板正,怎么总感觉你在我面前放不开呢。”
“……没有。”
“是么?”调好导航,陆文聿手握方向盘,“一个小时前,你以为谁敲门呢?凶巴巴的,差点骂脏话吧。”
“……”迟野拳头抵在嘴边,欲盖弥彰地咳了声,“我没睡醒,那时候。”
陆文聿一偏头,打趣道:“小迟是乖孩子吗?”
“啊?”迟野嘴角一抽,心虚应下,“嗯……”
“哈哈哈挺好挺好,我就喜欢乖的。”陆文聿说者无心,迟野听者有意。
下一秒,迟野竟真的在心里默默盘算起自己如何装“乖”了。
“安全带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