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好。”
迟野去到卫生间,用手试过水温,将毛巾打湿再拧干,趁着温乎,贴上皮肤。
手心隔着热毛巾,碰触到脖颈,陆文聿配合地侧过头,入目是明显的青筋和凹陷的锁骨。再擦到胳膊,迟野能摸出硬实的肌肉,此时藏在黑发下的耳廓早已红透,迟野是万万不敢去掀他的衣服,帮他擦前胸了。
他年轻气盛,受不住这样的诱惑,身下已渐渐有了反应。
“小迟啊。”
第一声“嗯”竟然没发出声,害得迟野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咳!嗯。”
“后背出汗了,其他地方不用了。”陆文聿动作缓慢地背过身去,单手解开病号服的纽扣,随即褪到臂窝。
冷不丁暴露的赤裸后背如同一颗原子弹,炸得迟野险些没站住脚。
迟野将毛巾叠得厚实,撇开眼,擦得浮皮潦草,好不容易结束了,迟野坐了下去,准备缓缓,放空一下,清除脑子里的废料。
另一边,陆文聿穿回衣服,清爽地呼出一口气,正过身子。
下一秒,陆文聿用平平无奇的语气说出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彻底把七上八下的迟野轰晕。
“既然打算留在京宁,就不要搬走了,一直住下去吧,哥供你读书。”
“放假没地方去,就回家来,哥带你改善改善伙食。”
回家。
迟野从来没有一个家。
良久的寂静后,泪水先他一步给出反应,视线愈发模糊,情绪却愈发清晰。
“哭包。”陆文聿哄逗过后,是止不住的心疼,他见不得迟野哭,于是收住笑,用冰凉的手背替他擦去眼泪,安慰道,“哭吧哭吧,把泪哭光,以后就都是甜的了。”
第20章 出院
原来……被人在意是这种感觉。
迟野第一次在陆文聿面前哭,他以前没觉得自己泪点这么低,竟然能说哭就哭,还哭得特别凶,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是,我……不想哭的……”
陆文聿抽了张纸,擦拭两下,纸巾便被泪水打湿。
“想哭就哭呗,”陆文聿耐着性子安慰他,“我这么好,换做是我,也要被自己都要感动死了。”
迟野眼角挂泪,一下子笑出了声,声音放轻:“哥,你这么自恋呢。”
“是啊是啊。”陆文聿再次躺回病床上,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继续用拙劣的方法安抚他,“虽然从小没被父母夸过,但依旧自信且自恋,怎样,厉不厉害?”
迟野擦干眼泪,情绪慢慢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