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江杰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嘴里嘀咕这什么,带着人滚到外面的卡座里了。
开门的刹那,音浪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换做往日,陆文聿肯定会发觉,但他眼下心乱如麻,思绪万千,一时间没察觉到。
孙运瞧见大哥这么听陆文聿的话,顿时对陆文聿肃然起敬,不等对方提醒,一五一十地道出后面他知道的事。
“迟永国养不了那么小的孩子,就给送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把迟野卖了,再后来,就拆迁,一楼的人全散了,后来听说迟永国去打黑拳了,玩命的那种,一场几千上万,有一次他被打进icu,人差点就没了,谁知道他不仅挺过来了,还把迟野领回来了。”
“还不如不领,那时候迟野也就六七岁?”孙运自问自答,“反正不大,整天放学了还得去菜市场买菜,给迟永国做饭……哦这些我是听我姑说的,她原先是迟野的小学老师。您别不信,我们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哪哪都能带点关系。”
陆文聿清楚那地方的混乱,当时他大四在律所实习,有段时间就是负责西昌区的房地产案子,过去生活过一个月。
紧接着,孙运说出一段极其炸裂的话,让毫无心理准备的陆文聿始料未及,几乎是再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中般,动弹不得。
“……迟永国前前后后找过不少女人,每次有了新欢,他也没钱开房,就只能在那个破房子里,迟野一小孩太碍事,迟永国就会把他扔出家,我姑好几次去上班的时候,在马路上遇到被冻透了的迟野。
害,说出来也挺难受的,有时候转天还能去学校待着,暖和暖和,要赶上放假,迟野得整晚整晚在外面游荡,他身上也没钱,转天一早才能回家,至于在哪儿睡的,谁也不知道……”
伴随着孙运的讲述,蒙尘的回忆猛地击中陆文聿。
除夕夜,楼道里,九岁迟野穿着单薄,孤零零地蹲在楼道里,全楼上下,门内是阖家欢乐,门外是挨冻受饿。
如果孙运知道,那么知道迟野遭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可没有一人伸手帮帮这孩子,全部眼睁睁看着他遭受虐待。
平时不想不说也还好,就算和人说了,也不会从头捋,眼下孙运把迟野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当真有些动容:这孩子,确实太苦了。
孙运叹了口气,给陆文聿扔下最后一颗雷。
“又过几年,迟野被逼着去打黑拳……”
陆文聿他四肢冰凉,脸色这辈子没如此难看过,他声音颤抖着问出:“几、岁?”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