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张了张嘴,陆文聿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把人猜透,见陆文聿一脸不爽,迟野慌了,“哥你先别生气……”
“我没冲你生气,我气的是我自己。”陆文聿手腕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他自诩能说会道,嘴上功夫从未输过人,但今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顾虑太多,就会有所保留,说出来的话,多数词不达意,陆文聿偏过头,看向迟野。
“为啥啊?”迟野挠挠头。
陆文聿妥帖了三十多年,情绪往往不外露,今天破例。他其实对养宠物没兴趣,爱屋及乌,迟野喜欢,他也就无所谓了。
陆文聿有生以来,第一次笨拙地解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你捡猫一样,它小,你不把它送到医院,它活不了多久。我领你回家,你陪我住院,从心疼到感激,如今清楚你的事,感情更复杂了。心疼变多,想护着你,想多见你笑笑,这么说来,说是心疼又不恰当。”
迟野愣了愣,看着陆文聿没说话。
陆文聿太久不感情用事,有些莫名的情绪,让他一时间想不透彻。
良久,一束晨光穿透云层洒进车内,天光大亮,二人竟都一夜未眠。
迟野替他说;“算是……保护欲吗?”
迟野说出来自己都想笑,自己这么大个小伙子,狠起来能把人打进医院,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激起了别人的保护欲。
迟野替陆文聿找了个台阶,陆文聿自然要踩下来,顿了顿,他点头:“算。”
迟野想借此机会,来减轻陆文聿的担忧。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这周找时间,会去看医生。”
“什么?”
“以前也看过,但感觉没用,而且吃了那些药,容易犯困,记性也变得不好了,我就没再去看了。”迟野着急地解释,“其实我多数时候是能控制好的,我这……病,纯折磨自己,对外人没威胁,尤其是对你。”
他越说,语速越快,说到‘病’字时,声音突然变低,说到最后几乎没声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迟野拔高音量,“放、放心。”
陆文聿沉默半晌。
“你真烦人。”陆文聿一把拽过迟野,把人扯进怀里,双手在他后背大力胡噜两下,“再恶意揣测我,小心我骂你。”
骂吧骂吧,我还挺喜欢你骂我的。
迟野觉得自己肯定带点属性,要不然下意识有这种变态想法。
陆文聿拍了拍他后背,把人放开:“到时候我陪你去。”
“……嗯。”
陆文聿随口问了句:“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