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什么都不用做,陆文聿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地安排好一切。
在去见心理医生的路上,陆文聿从迟野口中得知了迟永国的威胁和逼迫。
其实迟野不算坦诚,陆文聿完全凭借职业素养,才梳理出整个事件。
陆文聿长舒一口气,有种在看守所会见当事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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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陆文聿只约了简单聊聊天,后续如何治疗,要看迟野具体情况。
陆文聿领着迟野进入一栋小洋楼,楼外围了一圈花园,覆满绿植,白玉兰、紫绣球、向日葵开得灿烂,白天有阳光照耀,估计会更好看。
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拢着披肩站在门口台阶上,瞧见二人,抬脚迎了上来。
“你好,我叫佩瑾。”佩瑾伸出手,和陆文聿握了下,转而对迟野微笑道,“这位就是小迟吗?”
“嗯。”迟野的自我介绍,一如既往的简单,“迟野。”
“你可以叫我佩阿姨,”佩瑾忽地略微惊讶关心道,“手怎么受伤了?严重嘛?”
迟野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说:“没事。”
“我这儿正好有一罐祛疤膏,一会儿送你。”佩瑾说,“二人跟我进来吧。”
小洋楼是佩瑾的住所加私下咨询地,穿过长长的走廊,佩瑾带他们进入一间咨询室,相比医院,这里更为温馨舒适。
屋子留存空间很小,左边是双人沙发,上面铺了层厚厚的毛毯,右边则是毛绒绒的单人沙发,整间屋子使用柔和的灯光,墙面为米色,随处可见的盆栽和花卉,线香、软垫、抱枕、挂画,就连脚下都是柔软的地毯。
“喝些什么吗?”佩瑾嗓音如玉,给人一种很舒服放松的感觉。
陆文聿说:“温水。”
“凉的吧,”佩瑾笑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小的矿泉水,“今晚有些热。”
迟野接过来,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医生可以直白地命令他:坐在这里、填一下问卷,然后再问些无关痛痒的话,比如“最近睡得如何”“食欲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他早已习惯这些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只会添堵的疗法。
但眼前这个胖胖的阿姨不一样。
她给自己选择:“想坐哪里都可以,不喜欢坐沙发,地上也行,反正有地毯呢。”
迟野顿了顿。坐在双人沙发上,后背悬空,坐得板正。
他在等佩瑾开始,可对方似乎只是在和自己闲聊,就连陆文聿也没听出来是否已经开始。
而陆文聿以为是自己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