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你知道做刑事律师有一个特点吗?”
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迟野还是仔细思考一番:“见过很多坏人?”
“答对一半。”陆文聿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窗沿,“刑事律师接一个案子之前,看的是这个案子有无辩护空间,不管当事人是罪大恶极还是无辜蒙冤,有辩护空间我就接。所以我帮过的人里,好坏参半,三教九流的都有。”
“哦……”迟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叹息般轻声说道:“哥,我不想你趟浑水。”
“迟野。”
陆文聿一叫他全名,就证明他的心情不是那么愉悦。
陆文聿面容沉肃:“别总把我往外推。”
迟野偏头看向窗外,城市夜景飞快闪过,途经中央商务区,高楼大厦林立道两旁,楼内灯光交相辉映,街道川流不息,国贸大楼一闪而过。
霓虹森林倒映在迟野眼底,明明是繁华夜景,他却愈发觉得荒芜。
这样的生活,还能存在多久呢?
“烂人烂事,从此哥替你扛。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乖乖治病。”
当晚,陆文聿工作忙到凌晨三点,睡前轻轻推开迟野房门,往里瞥了眼,人缩成一团,盖着薄被,陆文聿觉得卧室温度有些低,用手机调高几度,然后悄悄合门离开。
迟野缓缓睁开眼,头隐隐作疼。
之后的几天,迟永国没再联系他,迟野给姥姥打
去电话,他们说迟永国早就走了,没回来过。迟野松了口气,可又开始担心陆文聿。
他不告诉迟野自己找了什么人、对迟永国做了什么事,虽然知道也没什么用,但总惴惴不安,怕陆文聿沾上麻烦。
反观陆文聿,依旧气定神闲,一如往日的忙碌。
出分那晚,好巧不巧,陆文聿去隔壁市出差,迟野在家啃着干巴巴的面包,让他别着急,等他到家了再查。
谁知陆文聿改了高铁班次,晚上八点忙完,水都没喝一口就去高铁站,紧赶慢赶,在十二点前到家了,把窝在沙发里,一边逗年糕一边画图的迟野吓一跳。
年糕是那只矮脚三花,自从睁眼就变得格外粘人,只要听见开门的声音,四条小短腿就开始倒腾,笨笨地跑到人的腿边,爪子抓着裤脚就往上爬,能一路爬到肩头。
“这么快?”迟野扫了眼奔出去的年糕。
“嗯,忙完没事就回来了。”
陆文聿一把捞起年糕,单手托着她,换鞋、从公务包摸出一个方盒,换好衣服后,把方盒放到迟野手边,同时掀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