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声响后,缓缓转过身。
黑暗将其面容吞噬, 完全看不清楚。但他垂落的右臂, 从肩头到指尖,浸透了稠厚的鲜血。
突然间, 两侧逼仄的砖墙迅速闪退, 时空抽离出一道通白大路, 那人决绝地离开,回首时, 一寸刺眼的白光映亮他的脸。
毫不掩饰嫌恶的表情。
迟野猛然睁开眼睛,五指下意识抓紧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未等他从噩梦中抽离, 便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焦急关切的问候:“迟野?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迟野迟钝地扭过头, 看见了陆文聿,他单膝跪在床边, 梦里让迟野心惊的嫌恶表情在现实中变成担心。陆文聿见迟野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满头大汗的, 便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动作仔细地替迟野擦去额角和鼻尖的汗。
温暖的掌侧抚到迟野脸上,迟野没有躲, 只是怔怔地看着陆文聿一点点靠近, 听他说:“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都是假的, 别怕,哥在这儿呢。”
迟野渐渐恢复清明,视线聚焦,沉沉“嗯”了声。
忽地,他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他不得不一把推开陆文聿,跑去卫生间,冲着马桶一阵干呕。